容纳万人。
此时两千新卒按四幢列队,虽步伐杂乱,队形歪斜,却无人敢喧哗。
毛德祖站在乙幢队列中,偷眼望向将台。
台上立着数人。
王曜已换上一身黑色细鳞甲,头戴兜鍪,腰佩长剑,虽甲胄在身,依旧气度沉静。
桓彦站在他左侧,全身铁甲,连面部都被顿项遮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毛秋晴、耿毅、郭邈、李虎、李成等皆披甲按刀,肃立左右。
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的武将站在毛秋晴身侧,全身覆甲,背着一张巨大的长弓,正是原八十几个禁军老卒中的一个队主,名唤许胄,因硖石堡剿匪和成皋平叛履立战功,被王曜提拔为丁幢幢主。
桓彦略看了一下列队仍颇为散乱的众士卒,微微皱眉,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全军——肃立!”
台下两千人下意识挺直腰背。
“今日起,你们便是洛塬大营的兵!”
桓彦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本将乃本郡郡尉桓彦,兼任甲幢幢主,蒙府君不弃,委我总司操演诸务。明日操练即始,我要你们首先记住三件事:第一,令行禁止;第二,同袍同心;第三,誓死不退!”
他顿了顿,侧身道: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王府君训话!”
毛德祖握紧矛杆,指节发白。
他努力看向将台上那个年轻的武将,心头不禁涌起一股热流。
这就是王曜,那个让成皋焕然一新的太守,那个即将带领他们操练征战的统帅。
王曜此时缓缓走上前,桓彦默默退后。
他摘下兜鍪,面庞在午后的阳光下清晰分明。
眉宇间尚有几分少年清气,眼神却深沉如渊。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台下这两千张面孔,
看着这些或稚嫩、或沧桑、或迷茫、或坚定的脸。
风从洛水吹来,拂动赤色大纛,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