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绾紧紧握着王曜未受伤的右手,指尖冰凉。
她看着李虎检查伤口,看着那支深深嵌入甲片的箭矢,泪水又止不住地流:
“都怪我……若不是为了护我……”
“与你无关。”
王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贼人是冲我来的,即便没有你,他们也会寻机下手。”
他说的是实情。
今日这伏击布置周密,显然预谋已久,绝非临时起意。
贼人对他的行踪、路线了如指掌,必是熟悉成皋之人所为。
李虎检查完伤口,沉声道:
“府君,箭镞入骨约两寸,甲片卡住了箭杆,须得先卸甲。”
两名亲卫上前,小心翼翼地为王曜卸去肩甲。
甲片连接处的皮革已被血浸透,卸甲时牵动伤口,王曜疼得浑身一颤,却硬生生忍住没出声。
甲胄卸下,露出里面浸血的赤色中衣。
箭矢深深扎入肩肉,只余半截箭杆在外。
“府君,忍住了。”
李虎深吸一口气,左手按住王曜肩头,右手握住箭杆。
王曜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李虎猛然发力!
“呃——”
王曜浑身剧颤,咬紧的牙关中溢出闷哼。
箭镞离体的瞬间,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李虎满手。
王曜眼前发黑,几乎晕厥,却硬挺着没出声。
丁绾在一旁看得心如刀绞,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李虎迅速用撕下的干净布条按压伤口,又从怀中取出金创药粉——这是军中常备之物,他随身携带。
药粉撒在伤口上,血势稍缓,但仍在汩汩外渗。
“须得尽快回城找大夫缝合。”
李虎麻利地包扎伤口,动作又快又稳。
“府君失血不少,不能再骑马。来人,用门板做担架!”
亲卫们立刻动手,拆下路边一处废弃茅屋的门板,铺上从贼人尸首上剥下的干净衣袍,制成简易担架。
众人小心翼翼将王曜抬上担架,丁绾一直跟在旁边,不时用衣袖为王曜拭去额上冷汗。
“虎子。”
王曜缓过一口气,声音虚弱却清晰:
“查验贼人尸首,看看有无线索。还有,俘虏要留活口。”
“诺!”
李虎这才想起还有两个被擒的贼人,方才激战时被亲卫打残了捆在道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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