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他想起太学时,与王曜同舍而居,朝夕相处的光阴。
那时他因家世之故,刻意与慕容农保持距离,却与王曜结下深厚情谊。
后来王曜去了河南,二人仍书信不断,每有疑难,王曜必倾心相告。
子卿……
他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目中已是一片清明。
“道厚。”
他语声平稳:
“你可知我徐家世代如何?”
慕容农道:“令尊徐冀州,忠勤王事;令叔徐右将军,战功赫赫。徐家世代忠谨,为天王之心腹也。”
徐嵩点头,一字一顿:
“徐嵩虽不才,不敢堕先人志业。此事既涉谋反,便当上报,绝无迟疑之理。至于子卿……”
他顿了顿,语声微微发颤:
“子卿是我等挚友。若他因此受累,我当尽力为他辨明。然此刻,只能先公而后私。”
慕容农望着他,目中渐渐泛起亮光,那是惺惺相惜的光。
“元高。”
他轻声道:“我慕容农,今日方知为何子卿在太学时与你交厚。”
徐嵩苦笑:“道厚,你莫要取笑。你我速去阳平公府上罢,此事不可耽搁。”
慕容农点头,当即起身,二人并肩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