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声虽竭力维持平静,眼神深处,却已显露出慌张:
“此事干系重大,晴儿……晴儿这便告辞。”
毛当也站起身,皱眉道:
“天色已晚,城门已闭。你便是要走,也须等明日……”
毛秋晴一怔,这才醒悟过来,她转身望向丁绾,见丁绾也已站起身,面色苍白,眼中却满是坚毅和理智。
“毛妹妹,毛使君说的是,眼下着急也是无用,我等当速去准备,明日一早再回成皋!”
丁珩也抱拳道:
“毛使君,多谢款待。我等这便告辞。”
毛当望着他们,叹了口气,挥手道:
“罢了,你们速去歇息罢,明日一早,本官为你等准备好草料、食水。”
毛秋晴向毛当深深一揖:
“多谢叔父!”
丁绾、丁珩也行礼拜别。
三人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毛当望着他们背影,久久不语。
身旁一个幕僚低声道:
“使君,毛军主对那王曜,倒是情深义重。”
毛当苦笑摇头:
“这丫头,随她爹。她爹当年为了她娘,也是这般不顾一切。”
他顿了顿,望向渐浓的夜色,喃喃道:
“王子卿啊王子卿,你何德何能,让我这侄女如此牵肠挂肚……”
幕僚又道:
“使君,那王曜,当真会受牵连?那我们与他这般合作,会不会……”
毛当沉吟片刻,缓缓道:
“王皮是王皮,王曜是王曜。天王既已只诛其人,不罪其家,照理说,王曜不该有事。只是……”
他叹了口气:
“世事难料,谁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他住口不再言,目光只望向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