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下山,你我异日再叙不迟!”
“你不一道走?”
“我还想再看看这儿的美景,以后怕是没这个机会了。”
王曜点了点头,没有多想,只当他临别伤感。
“也罢,待天王平吴归来,你我再寻一处名山,纵论平生快事!”
言罢,他拱了拱手,然后便带着李虎等人,沿着来时的石径,一步步往山下走去。
走了十几步,忽然回头,却见慕容农和他的两个亲卫仍立在峰顶那株虬松下,朝这边挥着手。
晨光将他整个人镀成一片剪影,模糊了眉目,只有那只挥动的手臂,还依稀可辨。
王曜也挥了挥手,转身踏入松林的阴影里,脚步轻快,片刻便被层叠的树干遮住了身影。
慕容农独自站在崖边,目送那道青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径尽头。
风停了,云海也沉寂下来,只有石殿檐角的铜铃,还在叮叮当当地响着,像在替谁诉说着未尽之言。
他低下头,从怀中摸出一只巴掌大的木匣,匣盖推开,里头躺着一枚旧玉佩——那是去年春王曜回长安拜访他时所赠,说是嵩山上采来的青玉,虽不值钱,却可辟邪。
他将玉佩贴在掌心,感受着那温润的凉意,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钝痛。
“归来……怕就是仇敌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