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位,代表休门的座椅上,端坐的,是一名四十岁左右,面容儒雅,穿着藏青色锦袍,头戴玉冠的中年男子。
他气息内敛,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像一位饱读诗书的学者,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他双眸深邃,如同万丈深潭,让人根本无法窥视其底细。
他身后还站着数名气息沉凝的皇城司高手。
此人,无疑便是皇城司都指挥使——曹正元。
东南方位,代表杜门的位置上。
南疆大巫师双目微阖,似乎对外界一切漠不关心。
圣子蚩黎和圣女蓝凤凰则恭敬地站在他身后。
西方位,代表惊门的座椅上。
一个身披明黄僧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和尚正手持念珠,低声诵经。
正是李玄的老熟人,天佛寺的天海和尚。
在李玄进来的一瞬间,天海捻动佛珠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双目眼皮颤动,显然认出了李玄。
但他城府极深,瞬息之间便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状态,继续闭目默诵经文,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李玄对天海并不在意,他的目光在剩余的四张空椅上扫过,选了东方位,代表伤门的座椅,径直走过去,坦然坐下。
场中众人早已知晓入口处的动静。
此刻见李玄如此理所当然地坐上那七张主位之一,不少人眼中闪过惊异,却无一人敢出声质疑。
然而,更让众人愕然的是,跟随李玄进来的那一对年轻男女,在互相看了一眼后,竟然也分别走向了另外两个方位的主位。
白河愁选择了东南方杜门的位置,大咧咧的一屁股坐了上去,还扭了扭身子,旁若无人地吐槽道。
“这什么破椅子,也太大了,一点都不舒服!”
他那副嚣张的样子,让不少江湖客嘴角抽搐。
白真真则从容地走向西北方开门的位置,姿态优雅地坐下,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眼帘低垂,仿佛没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那审视的目光。
场中江湖客看向白家姐弟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一阵窃窃私语声响起。
“这……他们是谁?”
“三个人,占了三个主位?难道他们手上有三份残卷?”
“不可能吧?《泣血录》残卷何等珍贵。”
“为首那人气势惊人,或许真有一份。可另外两个看起来平平无奇?”
“难道是在虚张声势?这千金台的椅子,可不是那么好坐的!”
曹正元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现场的气氛因李玄三人落座而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就在此时,天空一声巨响。
轰隆隆……
并非雷声,却比雷声更加沉闷!
仿佛九天银河决堤,又似万里江河咆哮!
滔滔大势,沛然莫御。
整座千金台在这股大势的碾压下微微震颤,舞池的花魁与乐师们骇然失色,靡靡之音戛然而止。
“嗯?”
曹正元脸色骤变,一直保持的儒雅从容消失无踪,猛地站起身来,周身淡金色的护体罡气激发,将身后下属笼罩。
另一边,天海和尚口宣佛号,周身绽放出柔和佛光,将身旁的几位天佛寺弟子护在其中,佛光在大势冲击下荡漾起层层涟漪。
南疆大巫师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眸中仿佛有山川河流的虚影一闪而逝。
他手中藤木杖轻轻顿地,方圆数丈内形成一道无形的壁垒,将南疆众人稳稳护住,那滔天大势靠近他时,自然而然地分流而去。
李玄端坐椅上,那汹涌澎湃的大势洪流,在靠近他身前三尺之地时,自动向两侧分开,化作缕缕清风拂过。
白真真盈盈起身,周身绿意盎然,无数藤蔓虚影在她周围凭空浮现。
白河愁周身水汽弥漫,一重水幕荡漾开来,将他稳稳护住。
然而,场中那些江湖人士可就惨了。
炼神境的高手还能勉强运转气血,稳住身形。
而炼神境以下的,则如同被无形的巨浪拍中,东倒西歪,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干脆放弃了挣扎。
就在此时,一道狂傲不羁的长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盖压过了场中所有混乱。
“天河倒卷落九霄,拳倾四海五岳小!”
随着诗声,一道身影踏着那无形的大势洪流,如同天地之主,迈入了千金台。
来人看上去三十许,面容算不得多么俊美,却棱角分明,眉宇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桀骜。
他只是一袭青衣,身上没有任何华贵的饰物,但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为了整个天地的中心。
他眼神扫过全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曹正元神色凝重无比,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李!不!凡!”
他着实没有想到,雄踞一方的天下第一盟盟主,堪称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