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玄戈嘴角微扬,手按剑柄。
他的剑悬在腰侧,剑鞘漆黑,没有任何装饰,只有鞘口处刻着两个极小的古篆——斩渊。
剑未出鞘,剑气已从鞘中渗透而出,在他身周三尺内形成一圈无形的力场。
院内气氛骤然紧张。
就在两人即将动手的瞬间,一道恢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们各有各的道理,那就用刀剑去讲。我给你们换个地方。”
“斗转星移!”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星相移位,天地转换。
李玄与玄戈都没有抗拒。
院内,随着李玄与玄戈的身影消失,那股压在所有人胸口的沉重感骤然消散。
两个年轻人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滴落在地上。
刚才那股刀意与剑意交锋时产生的压迫感让他们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身体的本能在拼命抗拒。
此刻那股压迫感消散,身体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突然松开,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两人直起身,对视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心有余悸。
跟随玄戈而来的那个年轻人,眼中光芒闪烁。他上前一步,主动自我介绍,声音清朗。
“认识一下,我叫钟离妄。”
另一边,一片荒原绝地。
李玄与玄戈同时出现,两人一东一西,相隔百丈。
荒原上寸草不生,地面布满了干涸焦黑的裂缝。
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山丘,山丘的轮廓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如同几头蹲伏的巨兽。
两股气机毫不掩饰地释放着。
李玄的血煞领域在降临的瞬间展开,猩红色的血雾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血雾浓稠,在焦黑的地面上不断翻涌。
玄戈的剑意透体而出,在他身周形成一圈淡银色的光晕。
他的手按在了剑柄之上。
长剑出鞘,剑名斩渊,剑身三尺,通体银白。
没有任何纹路和装饰,只有刃口处有一条细如发丝的血线,从剑格延伸到剑尖。
磅礴剑意从剑身上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向四面八方扩散。
“剑压星河!”
荒原上空在那一瞬间暗了下来。
玄戈的剑意扩散,彻底遮蔽了天光。
剑意在他身周凝聚,形成一片银色的领域,领域内的一切都被他的剑意所掌控。
大地之上,瞬息间出现了无数细密的剑痕,每一道剑痕都对应着领域内一道剑意轨迹。
李玄抬手虚握。
炼狱刀出现在他的掌心。
血光从刀身上涌出,与身周的血煞领域融为一体。
玄戈身影一晃,向前递出一剑。
剑势极缓,慢到能看清剑刃在虚空中划过的每一道轨迹。
但李玄感知到了这一剑的真意。
它不是在空间中移动,而是在时间中延展,剑出鞘的那一刻就已经到了他面前。
血煞领域中的猩红色雾气在李玄身前凝聚成一层血色的天幕。
不需要用眼睛去看,甚至不需要用感知去捕捉。
领域就是他的触角,剑意侵入领域的瞬间,就已然被他锁定。
剑尖刺入血色的天幕,血雾在剑锋下翻滚。
玄戈手腕轻转,剑尖在血雾中划出一道弧线,将血色天幕撕开一道口子。
他的身形在剑势的带动下继续向前,从那道口子中穿过,剑尖直取李玄胸膛。
李玄手中炼狱刀自下而上撩起,斩向玄戈持剑的手腕。
以攻对攻,以杀对杀。
如果玄戈的剑刺中他的胸口,他的刀也会在同一时刻斩断玄戈的手腕,掠过他的胸膛,将其整个人一分为二。
玄戈收剑,剑身横在身前,挡住了炼狱刀的刀锋。
“铛——!”
剑身与刀身的碰撞在荒原上炸开一圈环形的气浪。
大地在气浪的冲击下掀起一层焦土,露出底下累累白骨。
两人同时后退,又同时上前。
刀光剑影在荒原上交织,每一次碰撞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李玄的刀法凌厉霸道,每一刀都带着以三大权柄为核心构筑而成的毁灭之力。
刀锋划过的轨迹留下一道道血色的斩痕,猩红色雾气在荒原上翻涌,将整片战场笼罩其中。
他的身形在血雾中闪烁,利用血影闪的优势展开迅捷的猛攻。
玄戈亦不甘示弱,剑域笼罩天地,剑气纵横之间,杀机凛冽。
东煌城上空。
北斗大星君的斗转星移只是将两人转移到了合适的战场,却并没有遮掩两人战斗的气息。
两股神话霸主级别的强大气息从荒原上冲天而起,瞬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