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这是本月第三起奴隶逃亡事件了。通译官呈上文书,几个种植园的奴隶集体出逃,被抓获后宁愿跳湖也不愿回去劳作。
陆逊接过文书,眉头微皱。他来到美洲已经半年,深知奴隶制是这里最大的顽疾。
召集各族酋长,明日议事。陆逊放下文书,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次日,总督府议事厅内坐满了人。玛雅贵族穿着传统服饰,阿兹特克酋长佩戴着羽冠,还有一些归顺的部落首领。他们用警惕的目光看着这位年轻的汉人总督。
陆逊开门见山:今日请诸位来,是要商议废除奴隶制。
话音未落,厅内顿时哗然。
一个玛雅大贵族霍然起身:总督大人,奴隶制是我们千百年的传统,怎能说废就废?
阿兹特克酋长也附和道:没有奴隶,谁来耕种?谁来建造?
陆逊早有准备,他示意侍卫抬上一个箱子。箱子里装满了新式的农具和种子。
这是大汉最新的农具,用这些工具,一个自由民能完成三个奴隶的工作。他拿起一把曲辕犁,这是杂交玉米种子,亩产是本地品种的三倍。
贵族们将信将疑地看着这些新奇物件。
陆逊继续道:奴隶劳作没有积极性,效率低下。若是改为雇佣自由民,给他们工钱,他们自然会卖力工作。
他取出一本账册:我算过,雇佣自由民的成本,比蓄养奴隶要低两成。
这个数字让在场的贵族们都愣住了。
可是...玛雅贵族迟疑道,那些奴隶获得自由后,若是作乱怎么办?
陆逊微微一笑:所以需要给他们出路。愿意务农的,分给土地;愿意做工的,安排工作;愿意从军的,可加入屯田兵。
他环视众人: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子女可以入学读书。
提到读书,贵族们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们早就听说,汉人的学问深不可测。
三日后,废除奴隶制的告示贴满全城。与此同时,第一批十所蒙学也开始招生。
出乎陆逊意料的是,最先来报名的不是获得自由的奴隶子女,而是玛雅贵族的子弟。
总督大人,我们想学汉字。一个玛雅贵族的儿子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陆逊好奇地问:为什么想学汉字?
因为...少年努力组织着语言,学会汉字,就能看懂大汉的书籍,就能像您一样有智慧。
这个回答让陆逊深感意外,也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亲自为这些贵族子弟开了小灶,不仅教他们识字,还讲解《论语》《孟子》中的道理。
仁者爱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些儒家思想很快在贵族子弟中流传开来。
然而,改革从来不会一帆风顺。
这日深夜,一伙暴徒袭击了正在建设的学校工地。经查,是几个失去奴隶的贵族在背后指使。
陆逊没有立即采取强硬手段,而是请来了这些贵族的子女。
诸位可知,为何要建学校?陆逊问这些正在学习汉语的贵族子弟。
一个少女答道:为了传播知识,开启民智。
说得对。陆逊点头,那你们可知,为何要废除奴隶制?
少年们面面相觑。
因为人生而平等。一个年纪稍长的少年引用刚学到的孟子语录,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陆逊欣慰地笑了:你们已经明白了道理,回去好好劝劝你们的父辈。
这个方法出乎意料地有效。这些接受了新思想的贵族子弟回到家中,竟真的说服了部分长辈。
与此同时,陆逊推行了一系列安抚措施:
原有奴隶主可按失去奴隶的数量获得补偿;愿意转型经营工坊的,可获得低息贷款;子女学业优秀的,可保荐入长安太学。
慢慢地,反对的声音越来越小。
更让人惊喜的是,获得自由的奴隶展现出惊人的创造力。
一个前奴隶改进了织布机,使纺织效率提高了一倍;另一个前奴隶发现了新的施肥方法,让玉米产量再创新高。
陆逊将这些成果公开展示,让所有人都看到:自由民确实比奴隶更有创造力。
一年后,美洲面貌焕然一新。
曾经的奴隶市场上,如今建起了商铺和工坊。获得自由的民众用劳动换取报酬,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光彩。
最让陆逊欣慰的是教育的发展。如今的特诺奇蒂特兰,最漂亮的建筑不是神庙,而是学校。每天清晨,都能听到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
这日,陆逊巡视新建的织布工坊。工坊主是个获得自由的女奴,如今已经雇了三十个工人。
总督大人,您看。她自豪地展示新织的棉布,这花色是我们新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