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着白色的教皇法袍,胸前挂着金色的十字架,但那十字架上钉着的不是耶稣,而是一条被钉死的蛇。
密室的门被推开,圣·奥古斯都走了进来。
这位红衣主教此刻已经没有了战场上的狼狈,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红色法袍,面色恭敬而虔诚。他在美杜莎面前单膝跪下,低下了头。
“陛下。”
“起来。”美杜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告诉我,那个人的底细。”
圣·奥古斯都站起身来,却没有抬头:“陛下,臣已经说过了。他是一个邪修,修炼的是东方传说中的禁术,能够吞噬他人的修为化为己用。臣带去的七千教众,全部……全部被他炼化了。”
美杜莎没有说话,竖瞳紧紧地盯着他。
密室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圣·奥古斯都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圣·奥古斯都。”美杜莎终于开口,“你在撒谎。”
“臣不敢!”
“你带去的七千教众确实全军覆没,这一点你没有撒谎。”美杜莎站起身来,缓缓走到他面前,“但执法红衣主教和圣骑士私自出手,自是咎由自取……那个人真正实力逆天,你还敢撒谎?”
圣·奥古斯都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陛下,臣说的句句属实!那个人确实是邪修,他用的也是禁术……”
“禁术?”美杜莎冷笑一声,转身望向水镜中那口巨钟的虚影,“你见过哪个邪修能铸造出东皇钟?你见过哪个邪修能炼化红衣主教的残魂?”
她伸出手指,在水镜上轻轻一点。水镜中的画面瞬间切换,从终南山变成了拜火教总坛的战场。
画面中,钱铮一袭青衫,站在废墟上,双手结印,三昧真火如海啸般涌出,将成千上万的教众吞没。
美杜莎看着画面,竖瞳微微收缩。
“三昧真火,地级二品。”她喃喃道,“元婴期,道行不低于五千年。东皇钟……那是上古天庭的法宝,连我都铸造不出来,他竟然能……”
她猛地转过身,盯着圣·奥古斯都:“你觉得,这样的一个人,会是邪修?”
圣·奥古斯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美杜莎没有再看他,而是重新望向水镜中那口巨钟。她的竖瞳中倒映着钟身的虚影,银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他铸造东皇钟,不是为了镇压那些残魂。”美杜莎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他手里有一件能够对抗罗马教廷的法器。”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美,却让人不寒而栗。
“有趣。”她轻声说,“终于出了一个像样的……对手。”
圣·奥古斯都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要不要再派大军……”
“不用。”美杜莎抬手打断了他,“东皇钟的现世已经引起了其他势力的注意,我们不需要做第一个出头的人。让他先跟其他人斗一斗,等他筋疲力尽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她转身回到宝座上坐下,闭上了眼睛。
“退出波斯,勿再生事。”
圣·奥古斯都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了密室。
密室中只剩下美杜莎一人。她睁开眼睛,竖瞳中闪过一丝寒光。
“东皇钟……”她再次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手指轻轻叩击着宝座的扶手,“虽是神器,但蒙尘人间,不过是地级下品法宝……我倒要看看,你能用它来做什么。”
……
终南山上,钟声还在回荡。
钱铮盘膝坐在东皇钟前,双手平放在膝盖上,闭目调息。
钟声每响一次,便有一缕灵气从钟身中溢出,被他吸入体内。那是残魂被涤荡后散逸出的纯净灵气,虽然不多,却极其精纯。
他的灵力上限还在缓慢攀升,元婴的眉眼也越来越清晰。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
东皇钟的钟身上,七道浮雕中有三道同时亮了起来,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钱铮看着那三道浮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么快就有三个愿意归顺了?”他喃喃道,“比我想象的要快。”
钟内传来三声低沉的轰鸣,像是那三道残魂在回应他。
钱铮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望向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
天快亮了。
长安城中的百姓被钟声惊醒,纷纷走出家门,望向终南山的方向。那里,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将整座山峦照得通明。
“是仙人!”有人跪地叩拜,“太乙宫的仙人在显灵!”
更多的人跟着跪下,口中念念有词。
大明宫中,步依依一夜未眠。她站在殿前,望着终南山上的金光,嘴角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