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滞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红袖楼,而是在做梦。一个荒诞到极致,却又诱人到极致的梦。
他那个当了几乎一辈子破师爷的死鬼老爹,最大的愿望,就是他能娶一个六品官家的庶女。
现在,他的主子,居然说让他去挑五姓七望的世家女当老婆?
“咕咚。”
杜子腾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他的眼睛里,开始冒出一种灼热的光。那不是求生的光,而是一种叫野心的东西。
“主子!”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地板都被撞得咚咚响。
“只要您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小的万死不辞!”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高自在终于一脚把他踹开,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脏的袍子。
“从现在开始,把你的脑子扔了,本督就是你的脑子。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让你打狗,你不能撵鸡。听明白了?”
“明白了!小的明白了!”杜子-腾的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写满了狂热。
高自在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一条合格的疯狗,已经初步调教完成了。
他转头看向已经石化的李承乾,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学生啊,你看,这又是一堂课。”
“这叫‘画大饼与团队建设’,也是你将来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有时候,想让手下人为你卖命,光靠威逼是不够的,你得给他一个看得见摸不着,但又让他疯狂渴望的目标。”
李承乾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老师,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前一秒还哭着要寻死,后一秒就恨不得为老师去死的杜子腾。
他张了张嘴,过了许久,才对着高自在,又深深一揖。
“老师……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