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是亲王,花钱大手大脚,但对钱的概念其实很模糊。
“切。”他努力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还以为多少呢,原来才五百贯钱。”
“哟,口气不小。”高自在笑了,
“别小看了啊。我问你,你一个亲王的俸禄,一年有多少?刨去那些布匹、禄米,单算现钱,你得攒多久,才能攒够这五百贯?”
“呃……”李元昌卡壳了。
他哪算过这个!他只管花钱,钱不够了就找母妃要去,实在不行就去找父皇撒娇,什么时候算过自己的工资啊!
“这个嘛……也……也没几个年头啊!”他含糊其辞地说道。
“是吗?”高自在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我帮你算算。一个亲王,一年的现钱俸禄,撑死了也就百十来贯。这五百贯,得省吃俭用,攒上个五六年。前提还是你别像现在这样,天天泡在青楼里当大爷。”
“五百贯,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高自在环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百姓。
“五百贯,够长安城里两户中等人家,不吃不喝,从年轻力壮干到背都驼了,干上整整二十年,才能攒下这么一笔钱。”
“明白了吗?我的鲁王殿下。”
高自在把金锭子揣回怀里,动作潇洒。
整个大街,一片死寂。
李元昌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五百贯……两户人家……二十年……
这些词汇在他的脑子里盘旋,组合成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真实而残酷的世界。
他看着高自在,这个刚刚还被他视作区区都督的家伙,此刻却像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审判官,用最朴素的数字,把他引以为傲的王爷身份,击得粉碎。
这个疯子……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