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风缓缓坐回椅中,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途中生了些变故。”
“其中原委我已用飞鹰传信禀明袁大人,便有劳雷兄将此物带回京中。”
“袁大人对来龙去脉已然知晓。”
雷千鹤心头一紧,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那只锦盒。
他听懂了话外之音——这是给他的警示。
六百万两雪花银,足以让最谨慎的人也生出妄念。
“属下明白。”
雷千鹤不再多言,接过锦盒便转身离去。
望着那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苏清风轻声吩咐:“等他出了城门,让严觉带人暗中跟着。”
站在一旁的唐琦面露不解:“大人,属下有一事不明。”
“为何不亲自将这笔银子送入宫中?若经您的手呈上,这份功劳岂不更重?”
苏清风瞥了他一眼,眼底掠过深意:“有些时候,功劳太盛反成负累。”
“许多事不必摆在明处,只要让陛下知道银子是我们送去的便够了。”
比起记在功劳簿上的虚名,“简在帝心”
四字才是真正的分量。
更何况——
若不给袁大人分些功劳,又如何能让他挪出那个位置?
关于从杨合修那儿得来的五百万两,他分文未取。
就连递往京城的奏折里,他也将这笔银钱的来历与杨宣诚所作所为写得清清楚楚。
宫里头那位可不是寻常人物。
许多事,那位心里比谁都明白。
反正这些日子从南安城各大世家又收了一笔,数目也算可观了。
“那些罪证准备得如何了?”
唐琦躬身答道:“都已安排妥当。”
“只是……单凭这些真能扳倒杨尚书么?”
“自然扳不倒。”
苏清风拿起案上的长刀,指腹缓缓擦过冰凉的刀鞘:“我也从未打算用官场的手段来了结此事。”
“不过是要找个由头动他罢了。”
一部尚书,牵涉太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