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风接过唐琦递来的半枚玉佩,指腹抚过温润质地,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上好的暖玉。”
这般物件,绝非寻常百姓所能佩戴。
往往身怀此类暖玉者,多是世家子弟。
“可曾查明这玉佩的来历?”
唐琦面露惭色,摇头道:“尚未理清头绪。”
虽说玉质不凡,但在顺天府地界,有资格佩戴这等暖玉的人物却也并不罕见。
苏清风将玉收入怀中,眼中寒光骤现,声音如冰:“传令所有镇武卫,前往天剑门。”
“血债,须以血偿。”
两个时辰后,骆尚志率军启程,朝着京城方向行进。
苏清风则亲率数百镇武卫,并五千重骑,直奔天剑门而去。
天剑门坐落于永平府与顺天府交界的天剑山中,距孟江县不算遥远。
骑兵疾驰,不过数个时辰便可抵达。
重骑皆备双马,平日行军轻装简从,唯有临战之时方披重甲。
天剑门在北直隶一带颇有名声,毕竟是一门之中有宗师坐镇。
这一日的天剑山,格外喧嚷。
正值宗门广开山门、招收新徒的时节。
夕阳西斜,山门处一群身影神情黯然地陆续走出。
皆是此番落选之人。
天剑门因修行**特殊,择徒极严,往往数百人中仅得一二合格者。
山门前,两位身着长袍的老者负手而立,其中一人感慨道:“如今想寻个根骨契合的**,是愈发难了。
今年已放宽尺度,也才收得二十余人。”
“眼下门中已是青黄不接,年轻一辈里,能在江湖上闯出名号的,寥寥无几。”
另一人远眺天际,忽压低声音:“昨夜三长老随几位太上长老离去,至今未归,只怕……是出了什么岔子。”
身旁的五长老神色一紧,迟疑道:“应当……不至于吧?”
说罢轻叹一声,语气中透出几分无奈:“依我看,宗门诸事,终究该由宗主定夺才是。”
二人正低声交谈,忽觉脚下山岩隐隐震动。
轰隆隆——
如闷雷滚过天际,由远及近。
大地随之轻轻战栗。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道漆黑的洪流撕开夕阳余晖,奔涌而来。
马蹄声如潮,撼动四野。
黑潮般的铁骑如决堤之水奔涌而下,卷起遮天尘烟。
两人瞳孔骤缩,失声惊呼:“是重骑兵!”
远方的地平线上,苏清风一马当先,身后数百锦衣如影随形。
再往后,五千重甲骑兵挟着雷霆之势压境,炮车在队伍中隆隆前行。
马蹄撼动大地,发出连绵不绝的闷雷之声。
几个守在山道旁的**尚未回神,便被铁骑洪流碾过。
转眼间,苏清风已率军杀至天剑宗山门前。
守在山门处的两位长老面色一变,其中一人急忙上前:“不知将军驾临,所为何事?”
他虽不识来人,但那身御赐的云纹大氅已昭示了身份。
“剿逆。”
苏清风话音冰冷。
刀光乍现。
一道璀璨的寒芒撕裂空气,磅礴刀气如长河倒悬。
屹立百年的天剑宗石门轰然崩碎!
守在门前的两人亦在刀光中化为血雾。
残红飞溅间,苏清风扬刀前指,厉喝震彻山谷:“放箭!”
身后骑兵齐挽强弓,铁箭搭弦。
箭镞在日光下泛着森冷光泽。
霎时间,箭雨蔽空。
整片天空仿佛被铁幕笼罩,令人窒息。
练武场上,正习剑的**们茫然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倾泻而下的死亡之雨。
惊呼四起!
“散开!”
人群仓惶奔逃。
但箭矢来得太快,许多人尚未迈步便被贯穿。
一轮箭雨过后,数十人已倒在血泊之中。
殿宇深处,数道身影暴怒冲出,厉声咆哮:“何人胆敢犯我天剑宗!”
话音未落,数枚漆黑的铁球划破长空坠下。
轰鸣炸响,楼阁倾塌,烈焰腾空。
紧接着,更多炮弹如陨星坠落,整个宗门驻地陷入火海。
碎裂的肢体在**中抛飞,焦糊的气味弥漫山间。
望着眼前炼狱景象,几位长老双目赤红,须发皆张。
滔**焰在他们胸中燃烧。
山门深处,两道疾影破空而至。
众人纷纷躬身:“恭迎太上长老!”
来者皆是白发苍苍的老者,看似年逾古稀,双目却精光如电。
此刻二人面沉似血,周身气息翻腾,显然怒极。
他们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