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脊背骤冷,如坠冰窟。
且慢——
远处一道人影疾掠而来,一步跨越数十丈。
宋朝瑞仓促拍出一掌。
苏清风周身先天真罡流转,凝作密不透风的透明气罩。
轰!
掌力撞上气罡,竟未能侵入分毫。
下一瞬,宋朝瑞眉心现出一道细细血线。
他怒睁的双目骤然僵住,面容自**缓缓裂开。
紧接着,整个身躯自眉心笔直分为两半。
鲜血泼洒如雨。
陆勋面色惨变,朝来人的方向嘶声大喊:“快!救我!”
“他们疯了!他们要灭我天剑门!”
陆勋嘶声吼叫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里强撑的凶狠掩不住底下的虚浮。
不远处,一道身影疾掠而至,来人一身六扇门公服,腰间悬着一枚沉甸甸的金牌。
“常大人,还请刀下留情!”
来人抱拳行礼,语气恭谨中带着急切:“在下六扇门金牌捕头谢林生。
敢问常大人,天剑门众人所犯何事?此门向来与六扇门颇有往来,其中是否存有误会?”
苏清风只斜睨了他一眼,未发一言,一步踏前,手中长刀已挟着厉风劈落!
陆勋肝胆俱颤,狂吼道:“苏清风!你疯了不成!你想做什么?!”
“说!”
苏清风的面容如覆寒霜,眸中是一片死寂的冰冷,“劫夺辟邪之物的,还有谁?”
陆勋眼神倏忽一闪,随即怒喝道:“什么辟邪之物?我全然不知!常大人莫非是要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于我天剑门头上?”
苏清风目光骤凛,腿影如电,猛然踢出。
砰!
陆勋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常大人!”
谢林生急步上前,拦在苏清风身前,眉峰紧蹙,隐有怒意,“纵然要动天剑门,也须得有凭有据吧?天剑门乃六扇门下属……”
“凭据?”
苏清风缓缓转过头,一步步走向谢林生。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响起,谢林生脸颊上顿时浮现出鲜红的指印。
“你算什么东西?”
苏清风语声冰寒,字字如刀,“一条摇尾之犬,也配向本官讨要凭据?”
“便是你六扇门的神捕亲至,在本官面前,也没这个资格!”
“怎么,镇武卫办案,六扇门也敢来指手画脚?”
“这江湖,既然你们管不好,”
他话音一顿,眼中厉色暴涨,“便由我镇武卫来管!”
语罢,他猛地一脚踹出,将谢林生踢翻在地,厉声喝道:“滚!”
“若让本官查实此事你六扇门亦有沾染,老子照杀不误!”
谢林生满面涨红,怒意翻涌,刚要开口,一柄森寒的断魂刀已悄无声息地抵上了他的咽喉。
苏清风垂眸俯视,目光如视蝼蚁:“你真当本官不敢杀你?”
谢林生喉头一哽,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背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给你三息。”
“若再让本官看见你,便留下陪葬吧。”
苏清风冷冷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转身提刀,走向瘫倒在地的陆勋。
他掌心忽地腾起一团灼烈如焰的纯阳真气,随即一掌拍入陆勋胸膛。
至纯至阳的内力涌入体内的刹那,便似火星溅入油海,骤然引燃了他经脉中流转的真气,火焰般灼烧着四肢百骸,侵蚀骨骼,腐化脉络。
即便是陆勋这般已臻化境的宗师人物,此刻也禁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呃啊——”
他身躯在地上剧烈翻滚,竭力催动真气,试图将那缕纯阳劲力逼出体外。
然而自身真气一旦汇入,反倒如火上浇油,令那纯阳之气愈发炽烈狂猛。
苏清风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波澜:“说,同谋还有谁。”
“我的耐心不多。”
陆勋强忍那焚身蚀骨之痛,嘶声怒吼:“苏清风,你这朝廷鹰犬!”
“你以为你的结局能好到哪里去?”
“黄泉路上,我必等你!”
嗤——
一道苍白得近乎虚幻的刀光掠过。
陆勋的头颅应声飞起,断颈处光滑如镜。
能量点+
苏清风漠然抬眸,望向更深处,话语间透着森寒杀意:“尽数诛绝。”
身后,数百名镇武卫齐声拔刀,刃光如雪。
披覆重甲的铁骑拉动缰绳,战马嘶鸣,汇聚成一道无可阻挡的金属洪流,向前席卷而去。
残存的天剑门**望着汹涌而来的镇武卫与重骑兵,眼中最后一点光彩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