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换到他们问我。
郑大叔同样对我这二十多年的事充满好奇。
在他家几乎坐了一个早上,然后准备去另外一个叔叔郑二家。
从郑大叔叔家院子出去,我教训了他一番,让他把院子好好打扫干净,带领家人把自身也打理清爽些,负起男人的责任,做好榜样,让人家母子透过他的眼睛,看到的都是美好,都是希望。
说实话,教训他的时候,心很虚。
此刻,我也不知道责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只是在努力做好自己,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责任的一部分。
郑二叔家离郑大叔家不远,差不多就在隔壁,走两步就到。
相比下来,郑二叔家可就清爽殷实好多。
我和熊楚芬在郑二叔家吃了中午饭,一直玩到下午,才回到家里。
站在家门口,静静看着一湾子翠绿的庄稼。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全是泥土的芳香。
嗯,是大地的味道,家的味道。
如此神清气爽,无忧无虑,全是自由。
有人说,当你不再对一样东西痴念。
要么是彻底失去,要么就是得到了。
我想我是得到了。
此刻,家人整整齐齐在身边,一个都没有落下。
昨天晚上,我问爹娘,抛开别的因素不提,千里迢迢搬迁来到这边,后不后悔,是不是最后的归宿。
爹娘回答得很干脆:
不后悔,这边很好,肯定是最后的归宿。
今天也问了两个叔叔同样的问题,他们回答得有些含糊。
他们说:
到哪里都是为了讨口饭吃。
但,看着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这便是最好的答案。
他们同样也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们来到这里,以后会在这边彻底定居下来吗?
说实话,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好。
出来的时候,答应过楚王,找到爹娘,回去帮他组建锐士营。
还有就是熊楚芬。
她是公主,能不能适应这边的生活。
要是不适应,在这边陪爹娘些日子,然后回去。
或者,她已经适应,并且喜欢上这边,想要定居下来。
我把选择给了熊楚芬。
不管她选择哪一种,我都尊重她,依着她。
我正想着这些问题,身边站着的熊楚芬伸手过来,挽住我的胳膊:
“廖一平,这里好美!”
“嗯,是很美,还很清静。”
熊楚芬眼睛直直看着我:
“廖一平,我们要个孩子吧,你也老大不小了......”
我知道,她放出这样的信号,说明她已经暂时选择这里了。
我也静静的看着她:
“好,不过,你要是怀上孩子,一时半会,可就回不到北边了!”
“我知道。”
“要不,我们定个五年期限,要是这五年,你完全适应这里,并且喜欢上这里,那就彻底留下。
如果说你还是想要回去,到那时,孩子应该长大了些,不再娇弱,那样回去的路上,孩子能顶得住长时间跋涉。”
“听你的,我们就定个五年。”
“嗯,那我们今晚把这个决定告诉爹娘......”
做晚饭的时候,熊楚芬先把一大包盐巴交给娘。
说起盐巴,我们知道,在路上露营肯定少不了。
为此,在蛮地贸易行商那里买了一大包给马驮着。
一路上,一边吃,一边赠送给路上遇到的人家,直到这边才吃完。
由于这边离产盐地巴国很远,所以,买得很贵,用包裹里一个精美银器,才换到一包。
昨天晚上吃饭时,就发现家里饭桌上的菜里,没有一点盐巴,寡淡得很,本来准备拿出来,但所有人都没把心思放在吃菜上,草草吃了几口,就谈论着我们的来路。
今天早上,我和熊楚芬没在家吃饭,所以,盐巴还放在马鞍的包裹里。
晚上回来,才赶紧把盐巴交给娘。
娘知道,就凭熊楚芬公主身份,拿出一大包盐巴,一点都稀奇。
她欣然接过去,赶紧抓一撮放进嘴里,不停用舌头搅动,闭上眼睛,一脸享受:
“嗯,就是这个味,好多年没吃上,都快把这味道给忘了......”
晚上,一家人吃饭,忽然吃出咸味,一个个两眼发光,把菜吃得一干二净,剩下的汤都不放过。
是啊,这边盐太贵,一般人根本吃不起......
饭吃饱后,熊楚芬把一路下来,使用剩下的半包银器交给娘,让她归纳到家里钱库里,在以后生活中,补贴家用。
嗯,是的,还剩半包精美的瓶瓶罐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