狌狌正趴在山顶一块大石头上晒太阳,远远看到他们,懒洋洋地抬起爪子挥了挥。
“又来了?这回带的人不一样啊。”
余晖落下来,指了指清虚道长:“这位是清虚道长,专门看字画文物的。”
狌狌瞥了清虚道长一眼,嘟囔了一句:“你这老道士长得还挺瘦。”
清虚道长捋了捋胡须,没跟它一般见识。
“你说的那块玉在哪儿?”
狌狌站起来,朝山背面走去。
“跟我来。”
穿过一片密林,翻过两道山脊,眼前出现一个隐蔽的山谷。
山谷不大,四面都是陡峭的岩壁,只有一条窄窄的裂缝可以进去。裂缝两边的岩石上长满了青苔,一看就是常年没人来过。
“就是这儿。”狌狌说,“我前几天追一只山猪,那畜生钻进去了,我跟着进去才发现里面有东西。”
它侧身挤进裂缝,余晖三人跟在后面。
裂缝很深,走了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洞顶很高,有十几丈,阳光从上面几个裂缝透进来,把整个洞穴照得半明半暗。
而洞穴正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玉。
那玉通体青灰色,高约三丈,宽约两丈,厚也有半丈多,静静地立在那儿,像一座石碑。
玉的表面并不光滑,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乍一看像是天然形成的裂纹,但仔细看,那些纹路有规律,是刻上去的。
清虚道长快步走上前,眯着眼睛仔细辨认。
“这......这是......”
余晖走过去,问:“认识吗?”
清虚道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绕着那块玉转了好几圈,嘴里念念有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
“庄主,这不是普通的玉。”
“我知道。”
“这是......界碑。”
“界碑?”余晖挑眉。
清虚道长点点头,指着玉上那些纹路解释道:“这上面的文字,是上古时期的龙章凤篆。贫道也只能认出几个字。”
他指着最上方的一行大字:“‘此界......人族......’后面几个字,磨损太厉害,认不清了。”
他又指着下方:“这里,有个地名,‘东海’。”
“这里,有个时间,‘三万年前’。”
“这里,还有一句话,‘归墟......开......’”
余晖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万年前。
归墟。
又是这两个词。
狌狌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你们在说什么?”
余晖没有回答,而是问清虚道长:“这界碑是干什么用的?”
清虚道长沉吟了一下,说:“贫道也只是猜测。上古时期,万族各有领地,为了避免冲突,会在边界立下界碑,写明归属。”
“这块界碑上有人族二字,说明这一片区域,三万年前,是人族的地盘。”
狌狌愣了一下:“这里以前是人族的?”
清虚道长点头。
狌狌挠了挠头,嘟囔道:“怪不得我一来就觉得这地方有股熟悉的气息,原来以前是别人的地盘。”
余晖盯着那块界碑,沉默了很久。
三万年前,归墟之门第一次打开,龙族半数被吞噬,人族呢?
这片区域曾经是人族的领地,那后来呢?那些人族去哪儿了?
三万年前的事,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越挖越深,越挖越看不清楚。
“这块界碑怎么办?”黑焰问。
余晖想了想,说:“先留着,别动。回头让韩小海过来拓印一份,带回新城慢慢研究。”
狌狌在旁边插嘴:“那我呢?这地方是我发现的,总得给点好处吧?”
余晖看了它一眼:“你想要什么?”
狌狌想了想,说:“再来两筐灵果,要上次那种。”
余晖点头:“行。”
狌狌咧嘴嘎嘎笑。
回到新城,余晖把界碑的事告诉了朱老爷子和敖青。
敖青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三万年前,人族也有领地。”他缓缓说,“但后来,那些领地都空了。”
余晖问:“你知道为什么?”
敖青摇头:“不知道。血脉记忆里只有龙族的事,人族的事没有。但我猜,可能和归墟有关。”
朱老爷子捋了捋胡须,说:“三万年前的事,知道的估计都死得差不多了。能活到现在的,要么是躲在深海地心的老怪物,要么是藏在空间夹层里的家伙。”
他顿了顿,看着余晖。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