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都来了?”
朱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过来。
“不放心。”
余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清虚道长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庄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余晖想了想:“没什么感觉。就是走不动。”
“走不动?”
“走不到那条河。”余晖指了指远处那条黑色的河,“看起来很近,怎么走都走不到。”
清虚道长顺着他的手看去,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忘川。”
余晖一愣:“忘川?”
清虚道长点点头:“《博物志》有云:‘黄河之北,有川曰忘川,其水黑色,饮之忘忧。’传说人死之后,灵魂渡过忘川,便会忘记前世的一切,转世投胎。”
余晖盯着那条河,沉默了。
原来阴间真的有忘川。
“庄主想渡河?”清虚道长问。
余晖摇头:“我只是想看看。”
清虚道长没再问。
小金从余晖腿上跳下来,跑到河边,伸头往里看。看了半天,失望地跑回来,对着余晖吱吱叫。
那意思是:也没什么好看的。
余晖忍不住笑了。
余沐晴蹲下来,拍了拍小金的脑袋:“你胆子倒是大。”
小金得意地昂起头。
二狗子自从进了阴间,一直没说话。它缩在余晖脚边,尾巴夹得紧紧的,浑身发抖。
余晖低头看它:“怕了?”
二狗子嘴硬:“没怕。”
但它的声音在抖。
余晖没戳穿它,只是蹲下来,拍了拍它的脑袋。
“没事。”
二狗子没说话,只是把脑袋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那几只祸斗也凑了过来,缩在二狗子旁边,互相挤着取暖。
黑焰探头探脑地问:“余晖,你说咱们能找到我那些同族吗?”
余晖没回答。
他站在灰蒙蒙的平原上,看着那条永远走不到的河,看着那些光秃秃的草,看着那些模糊的山。
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