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来了。站在城门口,不敢进来。隔着城门喊:“牛爷让我来问问,余晖是不是真没醒?”
敖青站在城墙上,没说话。赤离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狌狌蹲在城墙上,扛着棍子,难得没说话。
那小弟看了看,跑了。
肥遗也派了信使来。是一条小蛇,从海里游过来,爬到城墙上,盘在那儿,嘶嘶地说话。
“肥遗大人说了,南边那片海,本来就有它一半。现在余晖没醒,它要那一半。不给也行,拿东西换。”
敖青看着那条小蛇。
“滚。”
小蛇跑了。
旋龟没派信使。它自己来了。浮在海面上,伸出脑袋,往新城看了很久。看完了,沉下去了。什么都没说。
外城走了几百人。苏瑾没拦,秦卫国没拦,老议长也没拦。走了的人,名字都记着。等余晖醒了再说。
有人走,就有人留。老周没走。那个从北边逃过来的中年男人,带着二十几个人,没走。他说:“余晖救过我的命。他救了我闺女,救了我邻居的娃。他躺在那儿,我就走?我不是人。”
那个医疗点的年轻女医师没走。她说:“新城救过那么多人的命。现在新城有难,我就走?那我还算医生吗?”
那个在城墙下种菜的老汉没走。他说:“我哪儿也不去。这儿就是我家。余晖醒了,我还给他送菜。”
还有很多人没走。站在城墙下面,看着那面旗。旗还在,城还在。人也在。
第七天夜里。余沐晴趴在床边睡着了。小金趴在她旁边,也睡着了。星尘飘在半空,尾巴垂着。二狗子趴在床脚,脑袋搁在地上。
余晖的手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