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新城,就是盟约了。”
她把布袋的口扎紧。
“我也该走了。”她站起来,犹豫了一下,又说了一句。“你身上那团火,不是凡火。小心点,别烧了自己。”没等余晖回答,她转身走了。红袍在营帐门口一闪,不见了。
余晖站在桌前,看着那枚龟甲片。拇指大小,背面刻着符文。他把龟甲片翻过来,正面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他把它收进口袋里。二狗子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站起来把前爪搭在桌沿上,伸长脖子去看那卷帛。帛卷着,看不到字。它把脑袋缩回去,蹲在余晖脚边,尾巴摇了一下。
李景隆把刀挂在腰上,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晖哥,那个‘秦皇归来’计划,听着不对劲。”
余晖没接话。李景隆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朱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出了营帐,走到金陵城墙上。夕阳西下,把城墙照得发红。他靠着墙垛站着,看着远方。田横的队伍已经看不见了,官道上只剩下一片黄灰,在夕阳里飘着。芈昭的队伍也看不见了,西边的路空荡荡的,路边停着一只乌鸦,站在枯树枝上,不动,也不叫。
余晖从营帐里走出来,上了城墙,站在朱老爷子旁边。晚风吹过来,把城墙上的旗吹得啪啪响。灰底白边的旗,绣着一个“玥”字,在风里绷得笔直。
“这只是开始。”朱老爷子说。
余晖看着远处。“什么开始?”
朱老爷子他沉默了一会儿,拐杖在地上点了一下。“争天下的开始。”
余晖没说话。他靠在墙垛上,看着那面旗在风里飘。远处的天边,云被夕阳烧成了红色,像火,又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