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收回目光,继续埋头书写。
夜渐深,窗外风声更紧,偶尔传来枯枝断裂的轻响。
但屋里炉火尚温,灯光静谧,只有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响,固执地勾勒着对一份更踏实安全的基层工作的思考与期盼。
第二天是休息日,天还黑鞋,韩东就起来了。
轻手脚做好早饭,自己胡乱吃了几口,穿上最厚的棉大衣,戴上棉帽和手套,推着辆旧竹板车,出了门。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几户人家亮着灯。
赶到菜站时,天刚蒙蒙亮,但那里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
大家都裹得严严实实,踩着脚,搓着手,嘴里哈出白气,互相低声交谈着,眼神却不时瞟向菜站里那堆积如山的大白菜。
韩东把车停在队尾,也踩了踩有些冻僵的脚。
排队是枯燥的,但似乎没人着急,这是一种属于特定年代的、充满生活仪式感的等待。
大家聊着天,话题从天说到地,自然离不开最近的原子弹。“……这下腰杆更硬了!”“听说不少地方敲锣打鼓庆祝呢!”“那是,扬眉吐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