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手下小伙子们忍气吞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样子,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内部的挑战同样严峻,处里一些人,在影响下,对过去的一切产生怀疑,认为过去的规章制度、工作方法都是“gl阶级”的,应该统统砸烂。
有人热衷于参加外单位的“革命活动”,对本职工作敷衍了事。
甚至有个别年轻气盛的,私下议论处领导“跟不上形势”,“太保守”。
老孙忧心如焚,几乎天天都要找韩东诉苦:“处长,这么下去队伍要散啊!活儿没人干,天天学文件、喊口号,可铁路上的贼、车上的事,它不等你啊!昨天又报上来两起货盗,损失不小!”
韩东何尝不急。但他深知,现在用过去的行政命令、批评处分那一套,不仅效果甚微,还可能引火烧身。
他开始进行小范围约谈,找那些思想波动大、或者业务骨干的同志单独聊,谈话时,更多的是从铁路公安的实际职责出发。
“小张,我理解你们年轻人,有革命热情,这是好事。”他对一名心思浮动的年轻民警说。
“但你想过没有,如果大家都去搞大辩论、大串联,铁路上的车没人看,货没人管,坏人趁机捣乱,偷盗破坏,国家财产受损失,运输线瘫痪,这算不算破坏抓革命,促生产?咱们铁路公安,手里的枪、身上的衣服,是干什么的?首要任务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