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猪佩奇大哥攥着的啤酒罐被他无意识地捏变了形,铝皮发出咔吧的声响。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光头大汉从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巾。
小猪佩奇大哥一把拍开:“滚!”
“谁要你的纸巾!”
“老子没哭!”
光头大汉默默收回手,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自己的脸:“我也没哭。”
“啤酒溅眼睛里了。”
他手里那罐啤酒盖子都没开。
角落里。
一个刚入会不到一个月的小弟突然冒出来一句:“妈的,我果然没黑错人,苏老贼牛逼!”
整个健身房瞬间安静到了极点。
所有人同时扭头瞪他。
小弟立刻缩脖子:“我就是客观评价!”
“骂他归骂他,歌好听就是好听!”
“这不矛盾!”
小猪佩奇大哥闷了半天,最后重重地“啧”了一声。
“别叫他老贼了。”
众人一愣。
小猪佩奇大哥灌了口啤酒,翻了个白眼:“叫他苏老狗。”
“贼都不配。”
“写歌勾人眼泪,缺不缺德啊!”
央视后台。
方全英的铅笔停在节目单上,笔尖戳出了一个小洞。
助理站在旁边,一字一顿地念着实时数据。
“渝都台,17.2。”
“还在涨。”
方全英把铅笔放下,两根手指捏了捏鼻梁。
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数字,才21.8。
差距在缩小。
而且还降了一点点。
“两首歌。”
“苏晨用两首歌,就把一个地方台从10拉到了17。”
助理试探着开口:“方导,要不要调整一下咱们的节目顺序?”
“把王炸提前?”
方全英摇头:“不用。”
他重新拿起铅笔,在节目单上勾了一笔:“咱们按原计划走。”
“但你帮我盯着渝都台的数据。”
“我想看看,苏晨这小子的才华,到底达到了怎样的高度。”
“盯着他的节目单,只要是他参与的,就记下来!”
渝都电视台后台走廊。
苏晨靠在墙上,手里捏着耳返,听着二号演播厅传来的最后一段副歌。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稀稀拉拉的。
倒也不算密集。
毕竟这首歌引发的主流情绪是感动与情怀,跟负面情绪没多大的关系。
而且苏晨根本不在乎这点黑红值。
有些东西可不是用黑红值来衡量的。
二号演播厅里,五十六个人的合唱刚刚收束,最后一个音节划过穹顶,在空气里打了个漂亮的旋儿,然后干干净净地消失。
安静。
整整三秒钟的绝对安静。
这三秒钟比任何掌声都要重。
然后。
轰的一声,掌声炸开了。
现场瞬间掌声雷动,欢呼声更是此起彼伏。
观众席前排,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旁边的老伴拽他袖子,他一把甩开,两只手拍得又响又急,拍完了还不够,又用力拍了两下大腿。
后排几个上了年纪的阿姨,根本顾不上形象了。
眼泪刷刷地往下掉,一边掉一边还在拍手。
年轻人看老人们哭,虽然不太理解,但也跟着红了眼圈。
整个一号演播大厅,掌声持续了整整四十秒。
没有人组织,也没有人领头,全是发自内心的。
总控室里。
技术人员盯着音频波形图,整个人都傻了。
“这掌声的分贝破纪录了吧?”
两位主持人踩着掌声的尾巴走上舞台。
女主持人的鼻头微微发红,但她职业素养过硬,还是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走到C位站定,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嗓子还是抖了一下:“刚才这首《爱我中华》,我注意到,现场有很多长辈,在听这首歌的时候站了起来。”
“他们经历过那个年代。”
“经历过饥饿,经历过动荡,经历过我们这一代人只在课本上读到过的岁月。”
“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种面孔,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唱同一首歌。”
“这一幕,放在几十年前,是不敢想的。”
“但今天!”
“它就这么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男主持人接过话头,声音稳了不少,但多了一层厚重:“曾经有人说过一句话,这盛世如您所愿。”
全场安静了半秒,然后掌声再次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