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大家爱。爱堆在一起，就成了山。山是他们的，也是所有人的。

    秦夜摸着结晶山。山里有他的爱，有云清瑶的爱，有所有人的爱。他摸着，感觉到了云清瑶的“我在”，感觉到了自己的“我在”。两个“我在”叠在一起，分不清。他知道了，爱不是一个人的，爱是两个人的。两个人爱堆在一起，就成了一块更大的结晶。那块结晶在山的深处，在发光，在叫他。

    “我们爱堆在一起了。”云清瑶说。秦夜点头。“堆在一起了。”云清瑶看着他。“会分开吗？”秦夜想了想。“不会。爱堆在一起，就分不开了。你的我在，我的我在，叠在一起，成了一块。分不开，也分不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云清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却是她知道爱叠在一起分不开时的笑。

    曦站在那些人影身后，看着结晶山。他没有山，因为他就是山。是所有人影的爱堆成的山，是他们“我在”叠在一起的地方，是爱硬成了永恒的地方。他站在那里，在山里，在那些人影身后，在所有爱叠在一起的地方。他笑了，那笑容很甜，是孩子知道爱会堆成山时的笑。

    那些人影站在结晶山前，摸着山。他们知道，这不是结束。是开始。是爱变成结晶的开始，是结晶堆成山的开始，是山会一直在这里、让后来的人也能看见的开始。他们会一直在这里，在山前，在曦身边，在爱堆成的地方。也会一直爱，一直在，一直怕。每一次爱，都会变成结晶。每一块结晶，都会堆到山上。山会越来越高，越来越亮，越来越硬。山会告诉他们——你们爱过，你们在过，你们留下了。

    “茶凉了。”云清瑶的声音从山前传来。秦夜站在她身边，手里端着两碗茶。茶是热的，永远热的。他们站在结晶山前，站在曦和那些人影身边，站在爱堆成的地方。

    “茶不会凉。”他们说。“因为这里永远是热的。因为你们永远在这里。因为——”他们指向结晶山，“爱也永远在这里。”

    那些人影同时亮着。那些声音同时响起——我们一直都在。等你。等你们。等永远。心里的结晶在山里。心里的我们在山前。心里的开始，在爱还不知道自己会变硬的时候。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