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大婚则严格遵照古典《六礼》,由纳采、问名、纳吉、请期、亲迎、合卺等组成,自有宗人府、礼部等机构筹备婚礼。
初六说到就到,张昊出发前换身新衣,接过幺娘递来的绦带系腰上,他欠幺娘一个婚礼,心里岂能无愧,搂住她说:
“姐姐,你才是我的妻。”。
幺娘听够了这句废话,推开他说:
“大舅等急了。”
纳采就是男方向女方交纳彩礼求亲,驸马将事先备好的礼物和表文,送进宫即可。
张家的掌婚者是王大舅,今日一大早就过来天海楼候着,见他过来前面,示意女儿把装着一对大雁的篮子给他,催促道:
“赶早不赶晚,不能错过时辰。”
两乘小轿来到西苑,在宫禁外停下,张昊抱着装着大雁的篮子出轿,孟冲早已恭候多时,笑眯眯趋前见礼,询问两句,点点头。
王大舅忙取表文跪奉。
孟冲跪受,张昊抱着雁篮跟着跪倒说:
“学生张昊,习先人之礼,请内翰纳采。”
“二位快快请起,随咱家来。”
孟冲接过表文,起身领着二人进宫。
张昊和大舅在玉熙宫配殿暂候,嗯、还有一对儿吃撑拉屎的大雁。
孟冲拿着表文、礼单去精舍见圣上,没多久便回来了。
王大舅忙跪下再进一份表文,上面是张昊的生辰八字之类,此乃问名。
“微臣斗胆,请问公主名号。”
孟冲跪接表文,随后出殿。
张昊搀大舅起来接着等,他呈送的年纪与科举年纪相差很大,估计朱道长要骂他品行不端。
孟冲带着小黄门,许久才过来,扬声宣旨:
“圣上有制~”
张昊和大舅再跪。
孟冲口宣上谕,道出朱素嫃是皇帝第五女,封嘉善公主,以及生辰八字云云,
王大舅俯伏,用心记牢。
孟冲伸手搀扶张昊。
“地上凉,驸马爷快快请起,这就去内廷吧,众位娘娘还等着呢,赐宴也在那边。”
张昊懂了,这是要他接受最后的检阅,让丈母娘们掌掌眼,否则纳彩、问名之礼不算完,乖乖滴跟着孟冲出来宫苑,上车去紫禁城。
内廷正门即乾清门,两座琉璃影壁呈八字形,分列左右,前面是个扁长的庭院,俗称横街,这里是外朝和内廷的交接部分。
今日后宫热闹异常,朱道长的嫔妃、有头脸的女官,乱纷纷赶去启祥宫,上下人等从没有这么兴奋过,都在奔走相告:
“驸马来啦!”
“快去帘子后面,人来啦,素嫃呢?怎么又躲起来了。”
尚贵妃匆匆进来正殿,撩开帘子,乖乖,人头攒动,一个二个华服装扮,粉面含春,驸马又不是你们的,至于么!
启祥宫女官绣娘接过雁篮,引着张昊,绕过殿前祥凤万寿纹琉璃屏门,进来富丽堂皇的大殿。
殿上瞬间为之一静,珠帘后的妃子们都是双眼冒光,但见这位钦定的驸马目似朗星,唇若涂朱,秀美俊逸,身材高挺,好一个翩翩美少年!
张昊眼珠晃晃,只见明间正中有屏风和宝座;西边次间用凤鸟落地罩隔开,锦帷遮掩门洞;东边次间是花梨木雕花圆罩,珠帘后人影幢幢,珠翠罗列,莺莺燕燕一大群,也看不清楚。
人群前面正中端坐一位娇滴滴的美人,看打扮是个妃子,恭恭敬敬跪下行礼,来我大明跪呀跪的,他早就习惯了。
尚贵妃暗咽垂涎,这位驸马也太俊俏了,长得像小白杨一样,素嫃死丫头真是好福气啊,肃容开言:
“驸马、咳,张公子平身,容貌还算齐整、行止倒也端庄,你能做到漕督,书自然是念得极好,本宫听说你是江南才子,近日可有佳作?”
张昊懵逼,七步吟诗俺不擅长啊?
“学生近日事务繁忙,未有诗作。”
尚贵妃面生薄怒,你就不能拿旧作混弄一下嘛?分明是不给本宫面子。
“嗯、圣上罢了你的官,又招你为帝婿,可曾心生不满?”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学生没有怨言。”
尚贵妃笑了。
“你这孩子不实诚,年纪轻轻就做了封疆大吏,前途不可限量,陡然贬为庶民,心生怨恨,也是人之常情,为何欺骗本宫啊?”
此女当真不可理喻,张昊有点后悔,不知道这会儿再作诗是否还来得及。
“娘娘容禀,学生有苦衷。”
尚美人不知道被谁在后背轻戳了一下,估计是大伙都很感兴趣。
“有何苦衷?”
张昊实话实说,从中州得罪王爷们说起,啰哩吧嗦,又说到得罪漕运官员,末了潸然泪下。
“娘娘、学生起初被罢官,也是想不开,直到父亲面斥,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