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饿?”
“我吃过了。”
张昊剥个漳州橘塞嘴里,笑道:
“饿了就吃,害羞甚么。”
谁害羞了?素嫃使气道:
“给我盛饭!”
张昊见她飞快吃了半碗,忽然停了下来,勾着头,竟然一粒一粒的细嚼慢咽,登时醒悟过来,她又害羞了,吃完饭肯定要上床嘛。
给她备好盥洗用具,倒上热水坐下泡脚,见她去刷牙,趿拉上布鞋把水倒了,碗筷收拾好拿去外厅,过来问道:
“改日我去你府上,不会有人阻拦吧?”
“那可不一定。”
素嫃去床边瞅瞅,埋怨道:
“撒了这么多零碎。”
“我来收拾。”
张昊倒上热水端过去,见她把靴子伸过来,想起张守真给自己洗脚的事,暗叹天道好还,乖乖地给她脱靴褪袜。
素嫃怕痒痒,缩脚说:
“我自己来,去把床上收拾一下。”
张昊把床铺上的零碎清理一遍,奉命倒上几个汤婆子塞被窝暖着,见她示意,又赶紧把月洞暖帷拉上,脱了袍子,钻进被窝四仰八叉放平,禁不住长叹一声,特么终于完事了。
素嫃坐在被窝里,感觉浑身燥热,把汤婆子全部蹬出被窝,扭头道:
“叹什么气,是不是恨我父皇?还有我。”
“没有,自己做的事自己明白,没有圣上,我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因此有些感慨。”
素嫃蹙眉道: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和徐阶作对,真不知道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得罪那么多官员。”
张昊呲牙笑笑。
“驸马的日子是混吃等死,得空咱们四处逛逛,看到那些百姓,你就知道我为何这般做了。”
“大明太大了,我想去看看。”
素嫃心生向往,嘴角弯弯,眼中光芒闪烁。
二人聊了许久,素嫃感觉有些困倦,终于躺了下来,歪头看看他,眼神相撞,瞬间脸红若霞,迅速扭过头去。
美人娇羞,艳丽不可方物,此情此景,只要是正常人,不管是出于动物本能,还是啥鸡扒爱情,都要诉诸于肢体语言。
张昊侧身去搂住,感觉她浑身僵硬,有些想笑,这位公主比他大,按照她祖上的规定:女子十三出阁,男子十六娶亲,已是老姑娘了。
只见她闭着眼,睫毛颤动,眉挑青黛,让他想起江阴老家小楼书窗外,初春烟雨中,横卧远方的那一抹远山,直直的戳在了他心头上。
“日子还长,累了就睡吧。”
素嫃缩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心头鹿撞,脑袋一阵阵发懵,等了许久却不见动静,睁开眼瞅瞅,这人貌似睡着了,肯定是装的。
哼,装睡是吧,若是再敢动手脚,就给我滚下床去!素嫃翻个身闭上眼,始终保持公主滴矜持,心里胡思乱想着,不知何时也睡了过去。
她一大早被绣娘叫醒,愣怔片刻,呼哧坐起来,勾头上下摸摸,好像啥事没有,他?哼!
“几时了?”
“不到辰时二刻。”
绣娘一身便服袄裙,坐床沿拥住她,红着脸关心道:
“可有不舒服?”
素嫃白眼珠给她,小声道:
“他没、咳,算了,衣服拿来。”
绣娘琢磨着公主的话意,叫手下进来伺候,发觉公主走路并无异常,顿时明白了,驸马和公主昨夜没有行房,怎么回事?
张昊进来内厅,见她早已收拾妥当,正和绣娘小声说话,笑道:
“我母亲都等急了,走吧。”
素嫃没搭理他,跟着去前厅,执行婚礼的倒数第二道程序,拜公婆。
小两口都是燕居冠服,一东一西分立。
礼部引礼官唱赞拜。
两口子给父母行四拜大礼。
公婆受四拜,答二拜。
宗人府执事举枣栗果盘,呈给公主。
素嫃捧枣栗献给公婆,随后回位,张家两公婆喜滋滋嗑栗子,此之谓人伦孝道也。
王氏怕公主委屈,给儿子使眼色。
张昊告退,带着公主回东边的起居小院。
宫女们端来早餐,二人正吃着,文远和胖妞笑嘻嘻进来,张昊招招手。
“吃了没?这位就是你们的公主嫂子,是不是很美?”
又对公主道:
“我的弟弟妹妹。”
两个小家伙一个万福、一个作揖,胖妞靠在大兄身边,好奇的打量公主,忍住没问自己能不能去皇宫玩,却忍不住腻在大兄怀里撒娇。
“我们偷偷过来的,还没吃饭呢。”
素嫃让宫女添碗筷,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