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徽州会馆,人家自己成立钱庄不香么,干嘛要雌伏于我?再说了,天下省府州县遍地钱庄银铺,我哪有本事让人家乖乖听我的······”
素嫃听不进去,腻烦道:
“反正这些都是我的,回去吧。”
“是是是,都是娘子的,咱们走楼堂,后面通着镖局呢。”
“大兄,我呢?”
胖妞墙裂不满,拉扯哥哥的耳朵。
“差点忘了,也是我家月月的,不过你得好好念书,否则要被手下糊弄。”
素嫃扭脸,狐疑地打量他。
“我怎么觉得你意有所指呢?”
张昊露出一个甜甜滴国标微笑。
“贤妻,你的疑心病太重了,为夫的印章全被你拿去复刻,还有啥子不放心嘛?”
素嫃眉眼弯弯,深以为然,迈步进来金风细雨楼大堂。
“噼哩啪啦······”
“去六号窗口、下一位。”
大堂中,算盘珠的拨打声此起彼伏,几乎每个窗口都有人排队。
楼层当值人员见镖局管事跟着一家三口往过道那边去,抢先打开后门,笑眯眯延手。
胖妞趴在哥哥耳边悄声嘀咕:
“大兄,你在忽悠嫂子对吧?”
张昊肚子里暗笑,歪头摩挲妹妹的脸蛋,伸手拉住素嫃的柔荑。
眼下传统市场整合与全国大市场正在稳步形成,基础无非是政策东风、交通改善、货币供给、地区分工专业化、商人商帮资本累积。
几方面因素叠加,各地商品、人力、资金及信息,才能在全国范围流动,促使跨地区贸易长足发展,以及商品种类和数量大幅增加。
如此一来,市场民生商品份额,就会取代盐铁等特殊商品,成为长途贸易主体,工商业总值超过农产品,将彻底改变帝国经济支柱。
说到底,想扭转这个延续几千年的农耕经济社会,离不开海量的资金投入,也非朝夕之功,好在他这个人啥都缺,就是不缺海外白银。
金风细雨楼有福威物流添翼,专营汇兑,业务蒸蒸日上,但露头椽子先烂,只有合纵连横,扶持更多的票号,大公楼才不敢轻举妄动。
种花家从来不缺山寨跟风者,大公楼如是,秦晋徽票号亦复如是,加上他放水扶持,各地票号如雨后春笋般勃发,势头根本挡不住。
我明市场太大,权贵商人在南方购进丝瓷纸棉、茶烟酒粮等,输往北方,回返运回油豆麦枣药煤等,每年车船往来,多如过江之鲫。
运来待售货物,再运回购入商品,都要兑钱汇划和金融调度,他做的事很简单,抢占金融战略要地,在全国形成业务发达的据点先。
他的全国汇兑网早已成型,一声令下,就能调度旗下流通的金融力量,向着指定目标汇聚,以大公楼为代表的其他票号,都是辣鸡。
一张纸汇通全国只是表象,票号离不开物流,河海陆三通成型之日,移动联通在手,天下各家票号,都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他炮制。
中午一顿午宴少不了,饭后哄着素嫃睡着,见妹妹依旧瞪着咕噜噜的大眼珠躺在那里,只得给她穿上鞋子,背着粘人的小尾巴出房。
过来老李院子,入座听说大虎在备考举子试,忍不住好笑。
徐渭不在,否则要是知道一个十来岁的娃娃也在考举人,怕是又要害病。
正和老李聊着,二虎领着一男一女人进厅。
“少爷,这是总号的轮值掌柜褚先生、这是十三行调来的张会计。”
张昊喜上眉梢,张会计竟然是多年不见的宝珠,女大十八变,而且扎着妇人发髻,他差点没认出来,接过二虎递来的月报文书,延手道:
“自家人不必客气,坐下说话。”
二虎沏上茶退到他爹身边,见小姐恁大了还坐她哥怀里撒娇,撇嘴扬起小下巴。
张昊大致翻了一下,开年至今,合计存款二十多万两,放款十多万两,这仅是临清一地,南北两个总号、上百个分号加起来,数额恐怖。
金风细雨楼票号经营初期,不搞特立独行,存款只接大额,不插手零碎业务,更无利息之说,放款限制更严,一直主营汇兑。
直到娶了素嫃才放开手,存款给息,放款收息,突破单纯汇兑,存放汇业务彻底结合起来,为市场建设和产业整合融通资金。
天下熙攘,为利来往,面对野蛮人敲门,各家票号不想被击垮,只能跟进,大势浩浩荡荡,顺者昌,逆者亡,那些靠高利贷吸血、地主商人官员三位一体的狗东西,只有哀嚎的份。
他自以为此举意义非凡,吹响了掀翻高利贷经济的号角,为大明金融新纪元拉开了帷幕!
“你们做的不错,工商业铺户固然是主要顾客,但是贷款还可以适当放宽,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