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探手抹抹她脸颊上的泪水。
“你放心,我肯定守信。”
“夫君。”
宝音心头黯然,咬着唇瓣嫣然一笑,斟酒捧上。
玉腕纤指白玉杯,酒香里夹着一缕如兰似麝的旃檀幽香,张昊接过来,心说女人心海底针,酒中若是下了毒,老子就呜呼哀哉矣。
宝音见他又放下,脸色渐变,嘴唇颤抖,突然抢过酒杯倒嘴里,珠泪滚滚,望着他道:
“你可愿娶我?”
张昊愕然,这不是他要的臣服,臭娘们越界了,对方当初为了活命,曾发誓为奴为婢呢。
适才柔情蜜意暗示,他可以装糊涂,竟敢蹬鼻子上脸,臭娘们就不怕老子翻脸不认人么?
她肯定有所依仗才会无惧,酒菜有毒?可老子没动筷子呀,他忽然醒悟,王怀山没回来!
“你的师兄弟在这边?”
宝音玉面早已冰冷霜寒,眼中渐渐溢出怨毒来,恨恨道:
“你也知道怕?”
“吾操,你难道要捉了我交给俺答汗?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的良心不会疼么?”
“亏你有脸说夫妻之恩,为何不能娶我?”
宝音胸脯急剧起伏,盯着他怒叫:
“现在答应还来得及!娶我!让陈其学主婚!”
这世上果然没有一个傻子,张昊叹息道:
“你不了解明国的官场和皇室,这么做,等于毁了我,对你没有丁点好处。”
宝音疑惑道:
“明国驸马不能娶妾?”
外间传来脚步声,一个黄帽黄袍的瘦高喇嘛出现在门口,宝音起身合什见礼。
双方都是叽里咕噜的鸟语,张昊一句也听不懂。
宝音见他依旧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眼中闪过一丝愠怒,若有所思道:
“那条老狗不在,你为何不怕?”
“我为何要怕?这位喇嘛的武艺很厉害么?”
张昊施施然离座,陡地箭步出手。
那喇嘛反应极快,抬手架住,沉喝一声,即挡即出。
张昊双手缠拿,顺来势覆盖走化,虚胸实腹,手掌抖弹间寸劲陡发。
嘭的一声,那喇嘛胸口中掌,干脆利落的倒撞墙上,翻滚在地,挣扎几下,就此不动。
张昊淡然返回几边坐下。
“索南的弟子?”
宝音探手,甘丹寺传法大喇嘛沙尔已经断气了,骇然的看着他,心中的震惊无可言说。
沙尔修过瓶灌密灌,入第三乘智慧灌,需要“福慧双修”才能步入最上层大圆满境界。
此人垂涎她元阴,对她言听计从,竟然一个照面就死了,索南上师也没有此等法力啊?!
“你得到大瑜伽极果了?”
张昊招招手。
“夫君······”
宝音不敢反抗,惴惴不安的近前跪下,感觉他把手放在了自己头上,颤栗间,一道热流突然从顶门淌至脚心,身心舒畅,飘飘欲仙。
气机蕴霭,如露入心,似醍醐灌顶,激动、惶恐、自卑、渴望、爱怜、狂喜,各种情绪,纷至沓来,仰脸痴痴的看着他,泪流成河。
“别哭了,常言道,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拌嘴床尾和,还怕我怪你怎地?”
张昊拉她起来,抱怀里忽悠,却见一抹粉晕从泪痕宛然的玉颊升起,蔓延至白绫竖领内。
她穿着鸦青雁衔芦对襟大衫,大幅湘缎绣裙压着凤头鞋,上下裹得严严实实,也将那婀娜修长的身段勾出,端的是个勾魂夺魄的尤物。
这让他不禁想起当年,同样是这一招,轻而易举便俘获了罗妖女的芳心,云对月,雨对风,宿鸟对鸣虫,对付妖人,就得猪鼻子插大葱。
大瑜伽不是后世人玩的健身操,而是藏密最高级金刚法门,处于这一阶段的修行者,个个自以为不是凡夫,而是肉身圣者,陆地真佛。
藏传教法有显密二类,显宗如净土宗,主张公开宣道弘法,按经书做就对了,密宗另有一套秘密大法:福慧双修。
密宗认为男身气脉为福气,色身不得解脱,是因为智慧没有成就,智慧即女身,所以欢喜佛的身上需要这个挂件。
说穿了,就是独阳不生,孤阴不长,需要天地阴阳大和谐一番,化生圣胎。
密宗通过修行四大金刚法门:事续、行续、瑜伽续、无上瑜伽续,臻无上瑜伽境,即可成佛,宁玛派叫做大圆满,噶举派称为大手印。
事续是行走坐卧日常生活的动功,行续要辅以内外合一的静功,瑜伽续增加男福女慧和合的双身法,无上瑜伽续全靠压榨女性来修炼。
四大金刚法门的根本是三密,入门和精进都离不开,身密讲究打坐姿势和掐诀,语密讲究念经诵咒,意密讲究观照上师我佛。
这和道家修行一个鳖形,其实念一二三、观想面条,效果也一样,目的是进入人类潜意识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