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平日里她几乎用不到它,因为“明光”和“金鳞”已经足够强大。但此刻,在这片诡异的寂静中,那缕真气成了她唯一的依仗。
坠落感终于停了。
季子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野上。
不是长白山那种被污秽侵蚀的荒野,而是一片真正的、纯粹的、荒芜到极致的土地。脚下是干裂的泥土,裂缝深不见底,像大地的伤口。头顶是灰蒙蒙的天,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
空气中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这里什么都没有。
季子然环顾四周,试图辨别方向。但四面八方都是一样的——干裂的土地,苍白的天,无尽的地平线。
她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泥土碎了,发出细微的“咔嚓”声。那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像是踩碎了什么脆弱的东西。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
没有参照物,没有时间感,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一步,两步,一百步,一千步。她的腿开始发酸,她的呼吸开始急促,她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她没有停。
因为她知道,停下来,就出不去了。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是乾门里那个“另一个自己”,而是一个陌生的、佝偻的背影。那人穿着破旧的灰色布衣,头发花白,背着一个沉重的竹篓,正在慢慢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