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然摇头。

    “下一门。”

    第六条通道——离门·明明在下。

    季子然走进去的瞬间，身后的门不是关上的，是炸开的。

    “砰！”

    巨响在耳边炸裂，震得她耳膜生疼。她没有回头——回头也看不到门了，身后只有一片刺目的白光，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前方是火。

    不是普通的火。不是柴火、不是油火、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火。这火是白的，白得刺眼，白得让人想起医院的手术灯，想起冬天正午的太阳，想起雪盲症患者描述的那种“无处可逃的白”。

    热量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慢慢加热，是瞬间。像有人把她的皮肤直接放在了烙铁上。

    季子然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脸。她的“金鳞”在运转，能量护盾在运转，“明光”项链在发光。但热还是进来了，从每一个缝隙、每一个毛孔、每一次呼吸。

    空气是烫的。

    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喝滚烫的水。她的喉咙在灼烧，她的肺在灼烧，她的眼睛在流泪——不是哭，是生理反应。泪液刚涌出来就被蒸干了，眼睑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盐霜。

    她往前走。

    脚下是焦土。黑色的、龟裂的、冒着青烟的焦土。每一步踩下去，都能听到“滋滋”的声音——那是她的鞋底在融化。金鳞的靴子有隔热层，但隔热层也有极限。

    火越来越大。

    不是从前面来的，是从四面八方来的。从头顶，从脚下，从墙壁的裂缝里。火舌舔舐着她的能量护盾，发出“嗤嗤”的声响，像蛇在吐信子。

    她的“明光”项链在全力运转，能量护盾已经开到了最大功率。但她能感觉到，护盾在变薄。不是慢慢变薄，是像冰在烈日下融化，肉眼可见地变薄。

    她加快脚步。

    火焰在她周围跳跃，像活物。它们在“看”她，她能感觉到。那些火舌伸出来，缩回去，再伸出来，像试探，像打量，像在犹豫要不要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