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按照惯例,我们这可不是投降,这叫起义!
联邦人至少应该派个同级别的军官来跟我们谈条件。
而不是像打发叫花子一样随意糊弄两句就完事。”
“联邦人真是一点礼仪都不懂。
我们冒着被军法处决、被帝国除名的风险投靠他们。
结果就换来一句自个找个港口停着?
这简直是对我们人格的侮辱!”
眼看着舰桥里的不满情绪正在迅速升温,格兰特终于不紧不慢地转过头。
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然后白了他们一眼。
“你都是个败军之将了,还要什么礼仪?”
“刚才人家没一炮打过来,就已经算是优待你了。
你觉得咱们这几千艘老旧的T4级战舰,撑得住人家一轮齐射吗?
能活着站在这里抱怨,就是联邦人给的最大体面了。”
被格兰特这么一呛,众人顿时没了声。
那些刚才还在义愤填膺的参谋们一个个低下头。
唯独副官雷诺兹还在那里支支吾吾。
“可……可是,司令,我们这不是冒着生命危险投靠他们的吗?
毕竟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弟兄们心里总得有个底。
万一联邦人接收之后出尔反尔,把我们直接送去矿星挖矿。
那我们可就连申诉的地方都没有了。”
格兰特冷哼一声。
“如今联邦的攻势势如破竹。
你放眼看看,从布什曼星系到格雷斯星系,从欧泊星域到现在的摩根星域。
那个秦北望打过一场败仗吗?
施特劳斯大将,那可是帝国军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结果呢?
还不是败在秦北望手里。
还有那个拉法尔,号称帝国最杰出的战术推演家,带了多少兵力上去?
十七支序列舰队。
现在在哪里?
连旗舰的残骸都没找全。
他们一个比一个有名,一个比一个输得惨。
我们摩根星域仅剩的那几支序列舰队,刚才你也看到了。
连正面交锋都不敢,收到撤退命令跑得比兔子还快。
相信要不了多久,整个摩根星域都会被联邦打下来。
这场战争的结果已经写好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如果你要为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而丧命。
那我当然可以批给你一条救生舱。
你带上几周的口粮,自个去找正在撤离的大部队。
运气好的话,你还能在布尔古拉斯星系赶上最后一场决战,然后光荣地死在一发价值百万星币的主炮下。
但如果你还想活着。
那就收起你那套不合时宜的骄傲。
在活命面前,礼仪不值一分钱。”
雷诺兹尴尬地笑了,他咽了口唾沫,辩解道。
“司令,我这不也是为了兄弟们考虑吗?
投诚也得给点甜头嘛……”
“那你听好了,我给你的说法就是这个。”
“我劝你一条路走到黑。
你、我、还有这艘舰上的每一个人。
我们都是普莱格维尔星系土生土长的人。
这片星空是我们的家,不是波旁家族的产业。
我们为帝国卖命这么多年,波旁家给过我们什么?
每年的税单一分不少,征兵令倒是一次比一次急。
现在联邦打过来了,他们头也不回地跃迁撤退,临走前还特意给我们下了殿后的命令。
你知道殿后是什么意思吗?
在军令的措辞里,殿后和弃子是同一个意思的两个写法。
他们拿我们当炮灰,我们为什么还要替他们卖命?
想清楚这点,你就不会觉得刚才联邦人的态度有什么问题了。”
说罢,格兰特随即下令道。
“全舰队都有,航向调整为梅里托星。
到了之后,所有战舰停入民用轨道泊位,武器系统锁死,舰员分批下舰。
从现在起,我们不再是帝国的火鸟舰队了。”
经过格兰特这番掏心掏肺的演说,众人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困惑。
经过漫长的航行,陆乘风率领的四支序列舰队成功抵达索尔兹伯里星系。
随后与秦北望率领的舰队群完成了汇合。
和陆乘风遇到的情况如出一辙,秦北望所率领的舰队群同样凭借着信息传递的时间差,成功在西科卡伦星系截住了两支帝国的序列舰队。
并且凭借兵力优势轻松地干掉了他们。
但索尔兹伯里的帝国序列舰队,还是让他们给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