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最开始的设想,是想让人引诱其进入那处阵法,现在却变成了幻身老魔自己钻进去……
这个过程有些跑偏了……
但不重要!结果是好的嘛,你看这鱼还不是乖乖自己往筐里钻了么?
当然,也不全是运气因素,这阵法之所以布置在城西也是有讲究的,苏沐雪记得前世幻身老魔好像在古岳城城西方向有一处自己的魔道据点来着。
按照魔道修士的尿性,他们大概率会在允许的情况下,离自己的安全据点越近越安心,所以幻身老魔多半也就在古岳城城西活动。
所以苏沐雪才在那个方向放置“渔网”。
一条鱼已经自己钻进网了,至于剩下的这条狗……
左手拿着传承的肉,右手拎着串通魔修的绳,一左一右,还怕驯不好古岳真人这条狗?
一切尽在不言中,却吓得古岳真人亡魂大冒!
这是何时布下的阵法?
难道说,今日的一切对方早有预料?
古岳真人额头冷汗直冒,现在一根筋变成了两头堵,不管是从力量上还是博弈上,自己都像个被关进笼子中的鸟,已经被算死了。
对方这是有备而来!
难道说,对方早就知道自己手里攥着的这个传承了,这次前来,表面是为了拍卖会,实则……
目的是自己!
这是谁走漏的消息?!
幻身老魔?
城外那阵法不像假的,他自身都自身难保,不像是他走漏的消息。
可,可除了他以外就没有人知晓这道传承的存在了啊!
难道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手段?!
一时之间,古岳真人脑内思绪如麻,感觉草木皆兵。
一看就是迪化了。
见古岳真人愣在原地,苏沐雪“果然不出所料的”笑了笑,以一种超绝不经意的口气对云阳说道:“有真人协助,之后的事就不用你参与了,你就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什么?!
此话一出,激的古岳真人猛地一抬头,这个小辈是什么意思?她竟然主动放弃了强者的庇护!
难道她以为算计到了老夫,就开始洋洋得意,目中无人了?
这小辈不知道万般算计都比不过硬实力么?
难道说自己还有机会?
不!不对!
当抬头与苏沐雪视线交汇的那一刻,古岳真人从苏沐雪那好像掌控一切的眼神与不屑一顾的笑容中读懂了,这是个陷阱!一个明晃晃的陷阱!
试问,一个筑基修士和元婴修士合作,元婴修士掌握着传承,筑基修士掌握着破解传承的方法,那最后这传承会落入谁人之手呢?
几乎肯定是元婴修士将传承尽收怀中!
如果没有那个实力逆天的黑袍元婴修士的存在,这个筑基女修凭什么和自己谈?
在刚刚那一刻,在刚刚那筑基女修提出让那个实力逆天的黑袍元婴修士离开的那一刻,自己确实是这么想的。
等那黑袍修士离开,这筑基女修还不是一个任自己拿捏的小卡拉米?
只要逼问这个筑基女修破解传承的方法,自己岂不是可以轻易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传承?
但……
一个正常人都能想到的东西,这个筑基女修岂会想不到?
也就是说……
对方在引诱自己出手!
再联想到刚刚城外那将幻身老魔困住的阵法……
古岳真人仿佛看到了,传承就像是盘可口的珍馐,被放在了一个只有自己能进入,却不知道该怎么走的迷宫之中。
自己可望却不可及。
这时,一只浑身是刺的人畜无害的小兔子用名为“勾结魔修”与“身后势力”的链子牵着自己,想借助自己的身份进入迷宫,拿走那盘珍馐。
这只兔子知道路,大摇大摆的好像没有一点防备似的,只要自己轻轻一抓便能将其控制。
但对方身上的尖刺却足以刺破自己的双手,让自己鲜血直流。
等自己一步一步走到那盘珍馐面前时,等待自己的,只有鲜血流干,倒在那盘珍馐面前,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兔子把那盘珍馐炫干净这一种可能。
而自己不抓呢,就只能让对面牵着,眼睁睁的看着这只兔子把那盘珍馐炫干净。
前者死,后者生。
而且几乎不存在诸如在过程中使绊子的中间量。
因为自己已经在这个传承上投入了太多的心血,近乎已成执念,而且自己年纪也快到了,如果自己现在提不起这口气,那之后也再也提不起来气了。
否则自己也不会冒险将传承之物拿到拍卖会上,也不会亲自下场和魔修勾勾搭搭。
看似是选择,实则是道心的叩问。
狠!狠啊!
这是攻心为上!可怕!这个筑基女修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