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经降临,大楼里依旧灯火通明。当林渊推开总裁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听到动静,一直坐在沙发上抽烟的庾明轩立刻掐灭了烟头,猛地站了起来。他大步走过去,上下打量了林渊一眼,压低声音问道:“你没事吧?那帮人没拿你怎么样吧?”
林渊脱下带着寒意的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官方那边的高层例行审查,盘问了一下底细和资金来源。查清楚没问题,就把我放回来了。”
庾明轩听完,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这也是正常的。你这次在外面捅的娄子太大,如果上面连问都不问一句,那才奇怪呢。”
两人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庾明轩随手递给林渊一瓶矿泉水:“你不在这几天,公司国内的运转没什么大问题,现在最要命的,是日本那边的盘面——他们彻底疯了,这三天一直在毫无底线地疯狂砸盘!”
庾明轩走到办公桌前,将电脑屏幕转向林渊。屏幕上,东京电力的K线图犹如一条失控的瀑布,惨烈地直刺谷底。
林渊灌了半瓶冰水,脑子清醒了一些。他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跌幅,眉头紧锁:“怎么会跌成这样?东电可是日本的能源命脉,他们这么放任股价崩盘,就不怕弄巧成拙,自己玩砸了吗?”
“不会的。”庾明轩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因为有你在这里给他们兜底呢。”
看着林渊略带疑惑的眼神,庾明轩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中透出看透资本本质的冰冷:“这两天,我死盯着盘面的资金流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华尔街这帮资本家,和日本内阁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们现在的疯狂砸盘,就是在主动释放恐慌情绪,吸引全球的游资进场做空。”
“然后,准备关门打狗,狠狠地割一波超级韭菜。而在这个局里,带头做空、砸得最狠的,根本不是散户,而是日本政府自己!”
林渊整个人瞬间愣住了,拿着水瓶的手僵在半空:“政府?国家机器带头在二级市场割自己国民的韭菜?这……”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不很正常吗?”庾明轩打断了林渊的话。
庾明轩直起身,直视着林渊的眼睛:“你千万不要把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的机构、哪怕是披着国家外衣的机构,当做某种神圣不可侵犯、充满道德光环的权威。只要有足够庞大的利益,所有人的吃相都是一样的。无非就是大一点体量的组织,和小一点体量的组织罢了。”
林渊听完,内心大受震撼。他作为一个重生者,知道未来的科技走向,但确实没有真正设身处地去感受过这种属于顶级权力的冷血。
“可是……”林渊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干涩,“那是他们的国民。拿自己国家的散户和养老金的钱在股市里割来割去,用国民的血汗去填补财阀和华尔街的窟窿,这样子真的好吗?真的对吗?”
庾明轩安静地看着林渊,目光中没有嘲笑。
“不要再天真了,林渊。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所有的组织,无论是企业、财阀还是更高层面的机器,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分配’。资源的分配,财富的分配,生存权的分配。”
“在这个分配的游戏里,他们只在乎金字塔顶端的统治结构是否稳固,只在乎国库的账面数字够不够支撑他们的权力。至于金字塔底部的那些散户、平民,谁活谁死,倾家荡产还是跳楼,他们根本就不关心。那只是报表上的损耗率而已。”
“我明白了。”林渊深吐出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冷冽起来,“既然大家都不讲规矩,你觉得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庾明轩转过身,看着屏幕上绿油油的跌幅,神色前所未有的严峻:“这几天,我把所有的逻辑都想清楚了。第一周的暴跌只是在挖坑。马上进入第二周,他们肯定就会启动拉升,强行逼空。至于他们会抛出什么重磅利好来配合资金拉盘,很快我们就会知道了。”
说到这里,庾明轩停顿了一下,看着林渊:“你不在的这三天里,我用尽了所有的私人关系去联系深市和杭市。但阿里和企鹅那边,安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人接我的加密电话,也没有任何正式的回函。”
“这证明他们已经看穿了华尔街的局,并且做出了决定——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掏钱来援助你。资本只会吃绝户,不会雪中送炭。所以,指望国内巨头托底的这条路,彻底走不通了。”
庾明轩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现在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保证我们的账户里有足额的现金储备,硬生生度过你设下的那一个月锁定期。这是我们唯一活命的机会。”
林渊皱了皱眉,指着屏幕上那庞大的浮动盈利数字:“可是我们这几天的做空,账面上已经赚了几十亿美金的浮盈了。按照这个账面盈亏的厚度,难道还不够抵挡他们的拉升吗?”
“林渊,那是浮盈!浮盈在逼空战里就是个屁!”庾明轩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