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运道是第一的?但是也不要错误的理解这句话,运气的前提是你自身有这样的能力接得住。
魄力和胆识也是能力的一种,什么时候都不要停下学习的脚步和更新自己数据库的能力。
这个时代,大多数人是没有思辨的能力的时代,更是一个没有独立思考的时代。只要你有这两样东西,那么你就已经超越绝大部分人。
水流声中,庾明轩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盯着林渊,缓缓道:“林渊,刚才说的是海外。现在我要跟你聊聊你在国内的事情。你现在虽然名气大、资金多,但你在华国,没有任何落地的‘重资产’。你的基本盘,其实做得非常不稳。这方面的问题,你到底明不明白?”
林渊皱了皱眉,有些疑惑:“什么意思?我搞的是互联网和云计算,这本身就是轻资产驱动的行业。轻资产不仅利润率高,拉动地方GdP的数据也好看,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对一个身家几亿的小老板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但是对于你现在的体量和你未来的体量,这是致命的缺陷!”
庾明轩毫不客气地戳破了林渊的思维盲区:“轻资产确实赚钱快,但你的社会影响力不够大。你一家顶尖的互联网公司,撑死了招一万个高薪程序员,创造的GdP再高,你在地方政府眼里的统战价值也是虚的。因为你带动的上下游就业岗位不够多,明白吗?”
林渊愣住了。
庾明轩继续剖析着体制内的政治经济学:“你必须要把手里庞大的现金流,变成实打实的重资产!你马上不是要在长三角拿地搞园区吗?这就是个好机会。凭你的手腕,那个园区未来肯定会越做越大。有了几万、十几万的员工,这些员工就会结婚生子,就有买房和上学的刚性意愿。”
“所以,你要围绕这些,把旁边的商业体一个一个建起来。你要提前布局,去开大卖场、搞物流仓储、去建自己的供应链,特别是要去投那些劳动密集型的实体工厂。这些产业你甚至不需要以盈利为目的,就算亏本养着也行。你唯一的诉求,就是要保证数以十万计的普通劳动力,在你的生态系统里端稳饭碗!你要用真金白银,去带动当地的就业和民生底盘。”
庾明轩的眼神在白炽灯下显得尤为锐利:“林渊,在华国,‘就业’永远是最大的政治。当你的企业直接和间接养活了一座城市几分之一的人口时,你就不再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商人。到时候,就算你以后在商业上出了纰漏,或者有哪个不开眼的实权人物想动你,他也得掂量掂量那几十万张等着吃饭的嘴!他不敢动,至少绝对不敢轻易动你。”
“既然你以后大概率只能扎根华国,你就一定要彻底适配这套生存生态。把自己的每一步都嵌进社会的运转齿轮里,留条保命的后路总归没错。只要你做到了这一步,就算你最后捅了天大的娄子,功过相抵,也绝不会危及到你的人身安全。这一点,你务必死死记住!”
说到这里,庾明轩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当初,我的家族就是没有看到这一层,没有真正把根扎进老百姓的饭碗里。所以风向一变,我们连谈判的筹码都没有,只能被迫退出华国,远走他乡。”
这番推心置腹的话,林渊是真的听进去了。也瞬间就想明白了。
林渊脑海里猛地闪过前段时间在闭门座谈会上,雨润集团的祝义才,还有苏宁老总张近东那几位商界大佬的做派。
那几个人,一个比一个嚣张,敢当着各位实权局长的面拍桌子对线,讨价还价。
当时林渊还觉得他们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现在想来,背后的底气是什么?
原因就是他们手里捏着几万、十几万底层员工的饭碗!动不动就拿“工厂停工”、“员工下岗”来作为博弈的筹码。
这就是重资产企业在这个特定时代的绝对免死金牌。
想通了这一层关节,林渊的思路瞬间被彻底打开,甚至变得更加大胆。
“我懂了。”林渊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不但要做一个庞大的商业综合体,而且步子还可以再迈得大一点。我还要搞自己的高端生态圈。我要自己批地建一个顶级的私人KTV俱乐部,正好,我之前养的那个歌舞团可以放进去,对外实行严格的会员制审核,装修必须要最顶级的。同时,我还要在园区里搞几座不对外的私人庄园餐厅。”
林渊的算盘打得劈啪作响:“不为别的,平时如果有大领导或者跨国巨头来考察,这是最好的私密接待场所。就算没有领导来,咱们自己人平时有个聚会、谈个机密项目,在自己的地盘上也放心。”
这辈子走到今天,林渊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在这个世界里,想舒舒服服地过日子,那纯粹是痴人说梦。
以他现在树大招风的程度,以后出国估计只能去去亚非拉或者第三世界国家了。
动不动飞美国、去欧洲那种发达国家,大概率会面临极其严密的监视甚至法律陷阱。
仅此一役,最后的结果到底能走向何方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