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是不会喊他这个名字的。
魏瞻一瞬间似乎清醒了什么。
魏君侯,魏小子,这才是真正的福王在说话。而那声怀期……
魏瞻缓缓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剑的碎片,慢慢地,似乎也靠近自己的脖子。
“还犹豫什么?动手!”陛下口中近乎咆哮地催促。
魏瞻手指捏着碎片,一点一点举起,他冷冷一抬眸。
说时迟那时快,魏瞻将手里的碎剑扬手掷了出去!
随着金属互击清脆地一声、准准地打飞了陛下脖子里的碎片。
而几乎就在同时,魏瞻已经身影冲出,再也不犹豫地一冲就冲向了黑楼!
擒贼先擒王,福王懂得这个道理,魏瞻也懂。
黑楼之内,那高高的楼梯仿佛阎王道一样,魏瞻直接冲了上去,发现这里密密麻麻错落着好几个黑暗的房间。
此时所有房间的门全都闭着。
看起来,之前叫嚣的反派,开始当缩头乌龟了。
可惜,这种对于魏瞻来说简直小菜。
魏瞻闭上眼,凝气于耳,很快,他在其中一道房间里听到了呼吸声。
在听到的同时,魏瞻已经衣袖一挥,掀翻了对面的门扇。
烟尘飞扬之中,魏瞻进到了屋内。
那夜明珠串成的珠帘,也被魏瞻毫无怜惜地一指斩断,瞬间大珠小珠落玉盘。
魏瞻看见一个满脸纵横着伤疤的人,持着匕首,横在一个蒙面的女子脖间。
“再进一步、我,我杀了她!”
魏瞻万万没想到是这种场面,自己都愣了一下。
“我知道你曾经跟这个女的密会……”文尊几乎把自己整个身体藏在风五娘的后面,那喉咙间却传出含混不清的狠话。
这话却让魏瞻更加目瞪口呆。
不是,这对吗?
“他不是福王。”一声淡淡的惋惜声从女子口中宛若叹息般叹了出来。“他也只是个傀儡。”
这就是诸葛芸为什么迟迟没动手的原因,这个文尊,也只是个被豢养的傀人。
整个黑楼里面,再也没有其他人。
“你在说什么?”文尊嘴里不可思议地问着还被自己挟持的女人。
“福王。”女子伸手,捏住了脖子里的匕首,宛如只是轻轻地那么一捏而已。可是文尊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使劲,匕首都再也无法寸进了。
“你我之间,该有个了结了。”
匕首被诸葛芸一寸寸拿开,最终丢到了地上。
“文尊”:“……???”
诸葛芸转过了身,摘下了自己的面上蒙着的纱。
疑是故人来,原是真故人。
诸葛芸五指一弹,黑楼中点起了灯火。
倩影飘动,发丝微乱。
“福王,好好看看我的脸,你不认识了吗?”
这简直像是黑夜中的恐怖大片,因为钻起来的是你心里的尘封的恐惧。
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不是日日夜夜,号动天下人找寻我吗?
这世间,恨比爱长久。
诸葛芸对福王,也如是。
“文尊”仿佛傻了,因为他泛黄的眼睛,在死死盯着诸葛芸。
诸葛芸仍在步步紧逼:“换一个性别,换一个声音,你便不认识我了。看来,那曾经的云弟,终究也是虚情啊……”
可是号称聪慧的诸葛芸,却被这份虚情骗得团团转。
那时的诸葛芸,也年轻自负过。觉得自己既来到这里,必然能做一番经天纬地的事业。
果然老天爷都是公平的。
这世间,无论多聪明的人,都有针对你的骗局。你没被骗,只是没遇到。
诸葛芸用了十六年的时间,来抚平自己犯下的罪孽。
“你……”文尊的喉咙发出艰涩的声音。
原来你是女人,原来你竟真的是个女人!你怎敢是个女人!?
魏瞻喉间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伯……”
诸葛芸制止了他答话,因为这一瞬间文尊的脸色忽然急剧骤变,他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舌头从嘴里吐出老长老长。
“不好!”诸葛芸变色,“傀儡师要杀死傀儡!”
掐断唯一的联系。
诸葛芸箭步冲上去,企图挽救,可是她来黑楼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个所谓的文尊被做成傀人时间太久了,骨肉都被吸食掉,就连她也回天乏术。
很快,文尊眼底的金色就淡了下去,然后眼瞳变成了死鱼一样失去生机的灰白色。
魏瞻也来到了身边,惊呆地看着这一切。
“这怎么办?”
黑楼已经找到了,可这里却没有福王。谁能想得到,福王竟然会警惕至此。
诸葛芸也看着在自己面前断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