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彪一声“动手”落下,五道白银境的气息轰然爆发。
可他们没有冲向学生,而是齐齐踏前一步,将威压死死锁定在三位老师身上。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吓跑老师,活捉学生。
徐文远脸色骤变。
他猛地回头,目光扫过身后那些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学生,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这些学生一个都跑不掉。
“高纯!带学生撤!”
徐文远的声音嘶哑而急促,像一把刀子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高纯愣住了。
他站在队伍最前方,正准备按照自己心中的计划行事。
他的计划是拖延时间。
他们二十五个学生,是一个完整的战卫。
只要组织起来,至少能牵制住一个白银境匪徒。
而且他还有分身神通,可以趁机凝聚一个分身去求援。
只要援兵一到,危机就能解除。
可现在,徐文远让他带学生撤?
高纯的脑子飞速运转,一时之间竟没有做出反应。
徐文远看到高纯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心中咯噔一下。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一股失望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之前的欣赏和期待。
这就是他看中的人才?
这就是他要为帝国培养的脊梁?
这就是那个在凌晨突袭演练中冷静指挥、果断决策的班长?
在真正的生死危机面前,在五名白银境匪徒的威压下,他竟然被吓住了?
徐文远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他想起自己这些天对高纯的种种评价——天赋绝佳、指挥天才、帝国未来的栋梁……
他甚至想过,要把高纯推荐到更高的平台,让他接受更高级别的指挥官培训......
可现在呢?
一个被吓住的指挥官,能指挥什么?
一个在危机面前愣住的人,能成为什么栋梁?
枉费了他之前对高纯的看重。
徐文远咬了咬牙,将心中的失望狠狠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是老师。
保护学生,是他的职责。
不管高纯能不能担起班长的责任,他都必须把这些孩子安全地带回去。
徐文远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二十五个学生大声吼道。
“你们快跑!你们是帝国的脊梁,你们是帝国之光!以后帝国就靠你们了!”
他的声音洪亮而悲壮,在密林中回荡,震得树叶都在沙沙作响。
“不要回头!不要停下!一直跑!跑到安全的地方去!”
他的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那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
那是用自己的一条命,去换二十五条命的决绝。
可高纯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不是被吓住了。
他是在思考。
他是在权衡。
他的脑海中,两个方案正在激烈地碰撞。
方案一,按照徐文远说的,带学生撤。
方案二,按照自己的计划,留下来组织防御,同时用分身去求援。
哪个更好?
高纯的目光扫过身后的同学们。
赵明勇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手中的玄器长剑都快握不住了。
韩莹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会掉下来。
魏青云虽然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手在抖,刀尖都在晃。
齐远山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紧紧咬着牙,可他的腿在发抖,整个人都在晃。
其他二十五个学生,除了李道丘,没有一个人是镇定的。
有人双腿发软,下意识地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跌坐在地上。
有人死死攥着身旁同伴的衣袖,指节泛白,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有人咬紧嘴唇,嘴唇已经被咬得发白,却还是止不住地打颤。
有人瞪大了眼睛,瞳孔紧缩,目光涣散,像是被吓丢了魂。
有人喉结滚动,拼命吞咽口水,试图缓解喉咙里那股干涩和恐惧。
有人闭上眼睛又睁开,睁开又闭上,像是希望眼前的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有人甚至不敢看那些黑衣蒙面人,把脸别到一边,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
高纯的心中,涌起一股失望。
他原本以为,经过这一周的历练,特别是老师们的那场深夜突袭,同学们已经成长了。
他原本以为,他们第八班,作为标准站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