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她。
果然,十一点十分,灰衬衫那人又来了。
今天他换了件更淡的上衣,还是那只旧帆布包,一进门就先看柜台后侧。
看见箱子不在,他眼里那点东西立刻亮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什么。
林晓抬眼看他,手里笔没停。
“几位?”
灰衬衫笑着回了一句:“我来吃个便饭。”
“今天鱼还有吗?”
这话表面在问菜,实际是在探:箱子都走了,你们后厨还能不能撑。
林晓没有被带着答“有多少”“够不够”,只顺手把菜单往前一推。
“今天照常出菜。”
“你要吃就写号。”
灰衬衫盯着她看了一眼,像有点意外这回她还是不接风。
可他没露出来,低头写了号,真在靠门那桌坐下了。
坐下以后,他也没看菜单,而是往后厨门那边看了两眼。
林晓把这一幕记下来,心里那点警惕已经顶到最前。
第一批箱子刚走,第二批还没起。
这个时候,是最容易让人误以为店里“断一口气”的时候。
对方这会儿再来,就是想看她们会不会真的露出那一口空。
可她偏不让这口空露出来。
灰衬衫这回没有再装随意。
他坐下以后,帆布包照旧没离腿,椅子也不是正对桌子摆,而是微微斜了一点,正好能把后厨门口和柜台那一片都收入眼里。
这样的人,不像来吃饭,倒像是把自己钉在店里,专门等一个动静。
林晓把菜单递过去,脸上没有半点多余的神色。
“看好了喊我。”
灰衬衫笑了一下,手指在菜单上点了两下。
“一份鱼,一份豆腐,再来碗汤。”
点的还是店里最要紧的那几样。
这也不奇怪,对方要探,探的就是你现在最缺什么、最怕断什么。
鱼和豆腐都点上,就是想看第一批箱子送走以后,后厨这边还撑不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