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这种问法如果顺着接两句,风就又会往“对面不行”上刮。
林晓现在已经知道,这种风最好不接。她只笑了笑,往里让了一步。
“你先坐。”
“今天这锅鱼刚好。”
客人一听“鱼刚好”,注意力立刻回到自己这桌上,也就不再追着那边问。
赵婶在后厨听见卷帘门那声,嘴角动了一下,却很快压平。
她现在看程意更多了。
程意不动,她也不会顺着这股风往下说一句“活该”。
程意一直在案板边收尾,听见那声更重的卷帘门响,也只是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
八点十七。
这个时间点,对一家饭馆来说不算晚,尤其是像福来馆那种原来最爱做夜客的店。
卷帘门在这个点往下落,就不是普通的“今天差不多了”,是真撑不住那层脸。
她把最后一只盘边擦干净,才缓缓开口。
“后面风会更大。”
“今晚回去都别接外头闲话。谁问福来馆,你们都说不知道。”
张勇把灶台边那只勺子洗净挂好,点了点头。
“明白。”
林晓也应了一声,手里那本册子合起来时,忽然觉得今天这一整天,像是把很多东西真真切切地压回了锅里。
不是靠一时的赢。
是靠一整天从早到晚都没露一点乱。
福来馆门里,老李还站着。
卷帘门往下拉到只剩最后一条缝时,他眼里的光反倒更定了一点。
毛呢外套表弟还想骂,老板却先摆了手。
“都别说了。”
“后厨留下两个收尾,别的人先走。”
这句一出,屋里的人反而更不动了。
因为谁都知道,现在不是普通收尾。
是这家店正在往下掉。
服务员一个个低着头走后门,脚步都很轻,像生怕谁先弄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