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分店那边,后门还是只走自己人。”
她转头看张勇。
“你中午把那边第一锅和最后一锅都盯一眼,别让“今日汤品”那边把风吹到分店来。”
张勇应了一声。
福来馆那锅“今日汤品”到底还是没立住。
午饭前,走廊里先起了一层很细的风,不是说汤不好,也不是说谁喝完怎么了,而是最伤人的那种:
“他们现在每天都换牌子。”
“昨天招厨,今天汤品,明天还不知道要挂啥。”
这话一出来,外头很多人心里就先有了秤。
一间饭馆,最怕的不是偶尔坏一次。
最怕的是牌子天天变。
牌子一变,说明里头没定。
里头没定,客人心里就不踏实。
相比之下,镇南店和分店最值钱的地方就更显出来了。
前厅每天还是那句“照常开门”,锅还是那几样,号牌照常排,风再大,店里的样子没变。
这种“不变”,比什么都硬。
林晓越来越能感觉到这一层。
以前她总怕自己守不住柜台,怕接不上外头那股风。
现在她开始明白,很多风根本不用正面去挡。
你只要把店里的节奏守住,外头看久了,心里那杆秤自己会偏。
中午一点,工会那边又递来一句新风。
不是电话,是陈姓后勤自己过来的。
他今天穿得很普通,像顺路来吃口饭,进门以后也没往里间去,就站在柜台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下周那个小会,八成要定你们。”
“可今天还有人问你们店里最近是不是添了新人。”
这话一出来,屋里几个人都沉了一下。
福来馆那边真是把“人”这条线咬死了。
前脚问加没加人,后脚问招不招人,现在又顺着工会那头去问“最近是不是添了新人”。
这已经不只是想摸风,是想把“老李来了”这件事从不同方向对起来。
陈姓后勤看着程意,又把后一句说清楚了。
“我没接。”
“我只说你们店里照常开门,后头我不清楚。可这风一层层绕着问,说明对面已经急到不只想看锅了。”
程意点了点头,语气仍旧很稳。
“我知道。”
她抬眼看他。
“你那边后头真定了,再给我一个准话,定不死之前谁问都别多一句。”
陈姓后勤点头。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走后,林晓把“工会来问添新人”这句也记到册子上,字比前些天更稳。
她现在越来越能看懂,这股风已经快摸到实处了。
但越是快摸到实处,越说明对方自己那口气已经乱了。
要不然,何必从店里问到工会,又从工会绕回店里。
下午三点,分店那边出了今天最险的一小步。
不是风,是人。
一个常在附近摆菜摊的大娘,拎着篮子进门点了一碗汤,坐下以后喝了两口,突然朝后厨那边瞄了一眼,随后笑着说了一句:“你们这口汤,今天像个男人看的锅。”
这话一出口,赵婶侄女手都差点一抖。
太准了。
这大娘不一定知道老李是谁,可她是真吃得出来,今天这锅和前几天那锅,手上那股劲不一样。
这种人最难挡。
因为她不是来探风,她是真的喝出来了。
赵婶侄女脑子一下空了半秒,差点就想顺着说一句“今天后头是有帮手”,可话到嘴边硬生生压住了。
她想起林晓这两天那套,只笑着回了一句:
“你舌头真灵。”
“锅顺就行。”
大娘哈哈一笑,也不再往下问,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这一关,险险压住了。
可等晚上收摊,赵婶侄女把这句原样说给程意听时,程意心里反倒更沉了一层。
风能挡、人也能挡。
可真喝得出来的人,是挡不住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老李这锅,不是外头看出来的,是客人嘴里真的能吃出来的。
这当然是好事,可好事一旦被太多人吃出来,后头“镇南后头添了人”这层风,就会越来越实。
这条线,再压也压不了多久了。
晚上,分店后厨收火以后,程意没有立刻说什么“明天照旧”,而是看着老李,把今天最实的一句摁出来。
“后头这锅,你再看两天。”
她顿了顿,眼神很沉。
“可外头那层风,已经快压不住了。”
老李没有躲,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