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燕站在远处城墙断口,望着这一幕,喉结重重一动。
“这就是少师现在的定潮。”
白帝后到一步,立在高楼残檐,长袖微垂。
“整座城都给定住了。”
管宁靠着狐玲儿站稳,断刀横在胸前,嘴角一咧。
“这下爽了。”
兽王疯狂催力,法相全身血纹狂闪,硬是挪出半寸。
“给本王开!”
风凌向前走了一步。
“开?”
“试试。”
话音落,人已消失。
再现身,已在法相胸前。
兽王瞳孔骤缩。
“不出剑?”
风凌五指一握,浩然正气沿双臂层层卷起,金绿拳芒直冲而上。
“杀这条狗。”
“用拳够了。”
第一拳轰出。
没有半句废话。
只有一声炸响。
法相胸前那层血色护盾连半息都没撑住,当场崩开。无数符纹碎片四散乱飞,兽王嘴里猛地喷出一口血,整张脸都白了。
“不可能!”
管宁看得大笑。
“再叫!”
“叫大声点!”
风凌第二拳已到。
这一拳不打胸口,直砸法相后脊。
轰!
百丈法相从中一弯,脊骨寸寸爆开,裂痕从背后一路炸到双角。兽王整个人往下一跪,双膝把法相胸口都砸出一个窟窿。
姬凰眼底一亮。
“断了。”
钟离霁轻声接上。
“脊骨断了。”
狐玲儿抱着手,骂得极顺。
“废物。”
“站都站不住,还学人玩法相。”
兽王双眼外凸,口鼻溢血,神情已经从狂怒转成惊骇。
“不!”
“本王还能——”
风凌第三拳落下。
这一拳,直冲兽王本体。
拳出。
人坠。
法相先炸。
金绿拳芒从上贯下,硬生生打穿法相残躯,砸中兽王头顶,再压着他的肉身一路向下,贯穿祭坛废墟,贯穿地面阵心,贯穿下方石层。
整个中心广场轰然下陷。
地基一层接一层崩塌,足足塌下数十丈。大地朝四面翻卷,残墙、骨柱、祭器全被掀起,再被气浪扫成粉末。
广场外围的魔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全,便被震飞出去。远处楼阁接连倾倒,烟尘一股接一股冲天而起。
等烟尘稍落。
原先的祭坛已没了。
原地只剩一个巨大深坑。
坑底,兽王的气机彻底断绝,肉身嵌在碎裂石层里,胸骨塌尽,头颅歪折,连魔血都再翻不出一丝波浪。
李延春呆了片刻,才吸了口气。
“三拳。”
“真就三拳。”
项燕扛枪走上两步,低声骂了一句。
“痛快。”
白帝目光垂下。
“魔化兽王,至此断根。”
姬凰收剑回鞘,眼底还留着那一拳拳砸出的余波。
“这回,兽域那口恶气,出了。”
管宁靠在石柱断根旁,胸口起伏不停,望着坑底那团烂肉,忽地笑出声。
“老子就知道。”
“这狗东西今夜得埋这。”
狐玲儿偏头看他。
“还能笑?”
“能。”
管宁抬手抹了把嘴角血迹。
“这场面,值。”
风凌站在坑边,双臂上的浩然正气还未散尽,周身气机却慢慢压了回去。
他回过身,看向管宁。
“还能站?”
管宁把断刀拄地,硬是撑着站直。
“能。”
“右手废一阵,左手还能砍。”
风凌走近两步,掌心按在他肩头,金绿正气缓缓渡入,先封住他胸口与右肋的几处断脉。
“先别动。”
“真麻烦。”
管宁嘴上骂着,眼里却亮。
“还得劳少师收残局。”
话音刚落。
地底忽然传出一声低沉轰鸣。
不是广场塌陷的余波。
是更深处。
更直。
更急。
钟离霁脸色猛变。
“不对。”
李延春瞬间扑到坑边,算筹刚落三枚,神色便彻底沉下。
“主阵没死!”
“少师,主阵眼还在!”
风凌转头望向深坑底部。
只见那片碎裂石层下,一根斜插入地的血祭魔钉正慢慢升起。它先前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