涡不大。
却死死拽着所有回流的壁垒之力。
李延春嗓音都哑了。
“这不是单纯阵眼。”
“是枢。”
“城里那层绝对空间壁,不是从天上盖下来的,是从这口井往外撑的。”
钟离云骥眸光一凝。
“只要井不断,壁垒就能一直长。”
“对。”
李延春抬手指向图中黑涡。
“它污染得太深,外面打不到。”
“只有城里有人,能碰到它半息,整片壁就会乱。”
吴穹咬牙骂了一句。
“那也得城里的人先活着碰到才行!”
狐玲儿尾尖一甩。
“项燕要是还没死,他会去。”
风凌终于开口。
“他已经去了。”
众人一怔。
风凌盯着那张算图,抬手虚点,沿着城南井位向外一划。
“现在的问题,不是他去不去。”
“是我们怎么把话送进去,怎么把力送进去。”
李延春眼神猛地一亮,随即又暗下。
“声音难送。”
“壁垒在收。”
“传一道断讯都得拼命,何况要把方位和办法一并塞进去。”
钟离霁看着那张地脉图,忽然道:
“不用送整句话。”
“送方向。”
风凌抬眼。
钟离霁抬手一点,白辉落向五个不同方位。
“这壁垒既然借延津旧脉活着,那就说明,它还认旧脉的秩序。”
“我们若从五方同时嵌入本源之力,不硬撞,不破壁,只顺着它的力流走,就能把一缕意传进去。”
吴穹听得一愣。
“五方?”
狐玲儿反应最快。
“五族。”
钟离云骥也明白了。
“用五族本源去敲旧脉门路。”
风凌眼神一沉,已经接上后半段。
“不是敲。”
“是借。”
他抬头,看向那片横亘在夜色里的墨黑壁面。
“既然它还要吞五域灵机,便还没彻底把五族旧约吐干净。”
“那就让它把路吐出来。”
话落,他转身。
“姬凰。”
“在。”
“东位。”
“好。”
“钟离霁。”
“西位。”
“明白。”
“狐玲儿。”
“北位。”
狐玲儿轻哼一声。
“知道。”
风凌目光落到钟离云骥身上。
钟离云骥看着他,神情只静了一息,便点头。
“我替海族位。”
李延春抬起头,满脸血,却还是笑了一下。
“那兽族位呢?”
舰上一静。
管宁不在。
风凌手腕一翻,把那枚染过管宁气息的坤土残印按进算图一角。
“拿他的印引。”
“他人不在,这一份路,照样给他留着。”
狐玲儿眼睫一颤,没说话。
钟离霁已经抬手,白辉卷住那枚残印,把它钉在南位。
李延春强提一口气,把所有算筹同时抛起。
“那就别磨了。”
“我给你们搭线。”
“但我只撑得住一轮。”
“一轮不成,就没第二次。”
风凌点头。
“够了。”
他一步踏入算图中央。
黄龙虚影在身后无声升起,双角银芒一寸寸亮开。金青正气顺着他脚下扩散,接入整张地脉投影。
李延春十指连弹。
幽蓝线条陡然拔高,在晶舰上空织成一张巨大光图。延津地势、内河旧道、主楼残影、城南枯井、外层壁面,全都立了起来。
艇上众人同时入位。
姬凰站上东侧,抬剑按地,金红火息顺着光图东线淌下。
钟离霁立西,掌心白辉如丝,一层一层嵌入地脉空位。
狐玲儿居北,九尾轻摇,清冽妖元化细缕,缠上那片最乱的黑线。
钟离云骥代南海位,指尖一点,银白星潮之气沉入图底。
而南位那枚坤土残印,在钟离霁引力下微微一震,竟真有一缕厚重土息被牵了出来。
吴穹看呆了。
“真能成?”
李延春没理他,只是猛地合掌。
“五线并接!”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