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得直跳脚,脑门上全是冷汗:“西郊离这儿六十公里,最快也得二十分钟!快快快啊!”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毒蜂”一边咳着血沫,一边癫狂大笑:“省省力气吧!发报机是最高优先级,信息发出的那一秒,我的人就已经拧开了水库三号闸门!”
“两分钟,只要两分钟!新型神经毒剂就会顺着管网流遍全城,你们准备收尸吧!”
大礼堂瞬间鸦雀无声,一帮研究员吓得腿都软了。
陈默眸光一冷,军靴猛地踩住“毒蜂”的胸口:“撤销密码,现在。”
“没用的……”“毒蜂”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得意。
【叮!真话系统强制检测!对方没有说谎,指令无法撤回。但全地图已开启,发现目标人物!】
田小雨翻了个突破天际的白眼。
她压根没搭理地上装X的“毒蜂”,一把抢过王磊手里的备用麦克风,凑到嘴边。
“行了行了,别搁这演生离死别了,多大点事儿啊。”田小雨一开口,纯正的大碴子味响彻整个大礼堂和直播间,“直播间的活人们!都给老娘竖起耳朵听好!有没有在西郊第七水库附近的?麻溜在公屏扣个1!”
直播间三千多万在线网友,弹幕瞬间刷出残影。
【1111!我在水库家属院躺着呢!】
【我在这边值夜班!第七水库泵站保安亭!】
【刚打完麻将路过水库大坝,咋的了雨姐,要捞鱼啊!】
田小雨死死盯着视网膜上的红色警戒地图,那个刺眼的红点正快速逼近核心水闸。
“那个说在泵站值夜班的大爷!”田小雨扯着嗓子一通输出,“别盯屏幕了!赶紧回头!看见没,穿蓝马甲、戴黑鸭舌帽那个瘦猴,正撅着屁股站在你背后三米远的三号过滤池那儿!他手里正拿着个白瓶子要往水里加料!”
“别让他倒!给我往死里削他!”
大礼堂里几百号人全傻眼了。
陈卫国举着对讲机呆若木鸡,王磊敲键盘的手指直接僵在半空。这种跨越六十公里、指哪打哪的“云端摇人”物理战术,把国安大佬们的CPU都干烧了。
短短三分钟后。
直播间右下角,强行弹出一个连麦视频框。
视频里,一个六十来岁、穿着掉色保安服的大爷正大口喘着粗气,他一脚死死踩在一个蓝马甲瘦猴的后背上,手里还拎着把沾满黄泥的铁锹。
旁边地上,咕噜噜滚着个连盖都没拧开的白色小药瓶。
“雨姐!削完啦!”大爷对着镜头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激动得红光满面,“这鳖孙刚想拧瓶盖,老汉我一铁锹就呼他后脑勺上了!直接翻白眼吐白沫子了,门牙都飞出去两颗!”
大爷还不解气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白瓶子:“就这破玩意儿是吧?盖子都没开呢,稳妥得很,一滴没漏!”
弹幕直接停滞了两秒,接着爆发出堪比核裂变般的疯狂刷屏。
【卧槽卧槽!高端的商战往往采用最朴素的方式,一铁锹爆头,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神特么生化危机!六十公里的绝杀,让保安大爷当西瓜给开了?!】
【笑劈叉了!暗网顶尖杀手,折戟宛城门卫大爷之手!保安界天花板诞生!】
田小雨乐得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大爷敞亮!地上那瓶子千万别碰,等会国安的同志去接手,您今晚绝对头功!”
挂断连麦,田小雨扭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毒蜂”。
“毒蜂”死死盯着大屏幕,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她苦心经营十五年、留着逼迫华国高层就范的终极生化底牌……就这么被一个看直播的看门老头,用一把带泥的铁锹给拍得稀碎?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毒蜂”的间谍信仰当场碎成了二维码,嗓子里抽搐了两下,两眼翻白,硬生生被气晕了过去。
陈默嫌弃地打了个手势,两名特工跟拖死狗一样,把晕厥的“毒蜂”和尿了裤子的副所长刘建华拖了出去。
陈卫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胡乱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他刚想开口夸两句,田小雨已经一屁股坐回折叠椅上,一条腿豪迈地盘上了讲桌。
“王磊,镜头拉近点。”
田小雨啪啪拍了两下麦克风,看着满屏疯狂跳动的弹幕,神色罕见地严肃起来:“家人们都瞅见了吧?什么叫间谍?”
“别被电影里西装革履戴墨镜开跑车的装X犯给骗了!这帮潜伏的老六,可能就是给你扫楼道的大妈,可能是给你修下水道的大爷,甚至就是天天跟你拼桌吃外卖的主管!”
系统强制的大实话就像倒豆子一样往外蹦,田小雨火力全开,主打一个真诚。
“今儿老娘就借着这个全网直播,给你们好好开一堂硬核‘防谍网课’,都把手里的瓜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