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雨心里挺不是滋味,鼻子一酸,东北大妞的爽快劲儿直接拉满。
“秦爷爷,您这说的啥外道话。您是陈默的爷爷,也就是我亲爷爷。”
不用田小雨递眼神,陈默极有眼力见儿地果断开口发问:“小雨,秦爷爷的妻儿,现在到底在哪里?还在世吗?”
【叮!真话系统强制检测!】
【跨维锁定目标直系亲属血脉因果线!信息剥离中!】
庞大的数据流跟开了泄洪闸似的冲进田小雨脑海,视网膜上数据狂飙,一条红得发紫的因果线拔地而起,直指南方十万大山。
看清视网膜上的隐藏信息,田小雨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句极其朴素的国骂脱口而出:“卧槽!”
这声惊呼,在安静的庄园门口简直像个大炮仗。
秦建军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栽倒。秦烽一把扶住他,眼圈瞬间红了:“雨姐,是不是……都没了?”
“放你娘的连环屁!”
田小雨回过神,一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指着秦建军,纯正的东北大碴子味狂飙:“秦爷爷!老娘今儿必须好好批评批评您!您媳妇根本没死,不仅没死,这四十年来,人家活得比谁都硬气!”
全场死寂,林战天手里的拐杖“啪嗒”掉地上都没顾上捡。
秦建军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直哆嗦,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田小雨根本不给众人喘息的机会,真话系统火力全开,大实话跟机关枪似的往外突突。
“当年老乡带着您媳妇躲进深山老林,在山洞里给您生了个大胖小子!仗打完后,村子没了,老乡走了,但她没走!”
“老太太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当年村子的废墟上重新搭了间茅草屋,周围人都劝她改嫁,说你肯定光荣了,她抄起大扫帚把说媒的全抡出了院子!”
田小雨说到这儿,眼圈也红了,嗓门越来越大。
“老太太原话说的,她男人是当兵的,一口唾沫一个钉,只要没见到你的骨灰,她就坐在那座山头等你!这四十年,她硬是一步都没离开过那地方,就怕你找回去的时候,认不得家门!”
陈老爷子猛地捂住脸,老泪纵横,林战天仰起头,粗鲁地抹了把眼睛。
秦建军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呜咽,这位打了一辈子硬仗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老将军,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捂着心口嚎啕大哭。
“我的梅子啊……四十年,你让我好找啊!”
秦烽跪在地上拼命扶他,自己也哭得稀里哗啦。
“秦爷爷您先别急着抹眼泪!更猛的还在后头呢!”田小雨一把薅住秦建军的胳膊,硬是把老头拽了起来,“您不想知道您那素未谋面的亲儿子干啥去了吗?”
秦建军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田小雨调出系统界面,霸气地指着南方。
“老太太从小就跟儿子说,他爹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她让儿子一成年就去参军,老太太说,部队就是一个锅里抡大勺的地方,只要穿上这身绿军装,迟早有一天能碰见亲爹!”
田小雨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张扬的笑。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您儿子随母姓,叫刘盼安,十八岁参军,凭着一身硬骨头,一路摸爬滚打,立了三次二等功,一次一等功!”
“最牛掰的是——他现在就在您担任老首长的西南军区,第十三集团军,特战旅二营,当正营长!”
话音落地,全场鸦雀无声。
林子烨惊得嘴巴张成了o型,这剧情,短剧都不敢这么编!
陈默反应极快,单手从越野车副驾驶抽出一块军用加密平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出残影,直接动用军情九局最高权限,侵入西南军区人事档案库。
十秒钟后。
“滴。”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陈默将平板直接翻转,怼到秦建军眼前。
屏幕上是一份绝密档案,证件照里,一个皮肤黝黑、眼神如刀的中年军官正视前方,那股子桀骜和刚烈的劲头,简直是年轻时的秦建军复制粘贴出来的!
“像……太像了!”陈老爷子凑过去看了一眼,狠狠一拍大腿,“老秦,这特么绝对是你的种!这眼神,跟你当年拎着大刀片子砍人时一模一样!”
秦建军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平板边缘,指节发白,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跟自己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军官,眼泪吧嗒吧嗒砸在屏幕上。
“老子的儿子……老子有后了!他有出息!是个好兵!”
老将军突然大笑出声,笑声里夹杂着四十年的心酸与热血,他猛地转身,一把扯住秦烽的衣领:“备车!现在就去机场!老子要飞西南!老子要去接他们娘俩回家!”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