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整张金属台被他硬生生掀起来，金属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直奔陈默砸去。
陈默反应极快，伸手搂住田小雨，带着她侧身翻滚。
轰！
手术台砸在墙上，火星炸开，墙皮掉了一大片。
田小雨被他护在怀里，抬头第一句话就是：
“默哥，你衣服脏了。”
陈默低头看她：
“现在是操心这个的时候？”
田小雨一脸认真：
“你有洁癖啊，我替你难受。”
陈默喉结动了一下。
这话听着离谱，可偏偏，她是真心的。
下一秒，他把田小雨往赵刚那边一推。
“带她走。”
田小雨当场瞪眼：
“你咋又来这套？”
陈默拔出军刀，目光死死锁住假陈默。
“他冲我来。”
假陈默一步一步走来。
他动作太稳，不像刚从培养舱里爬出来的人，更像一台刚完成开机自检的杀人机器。
他看着陈默，声音平得没有情绪。
“原体，你反应速度下降了。”
陈默冷笑一声。
“你废话真多。”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动了。
砰！
拳肘相撞，那声音不像血肉碰撞，更像两块铁狠狠砸在一起。
假陈默力量更强，速度也更快。
可陈默每一次都能提前半秒卡住他的发力点。
因为他太了解自己，也太了解敌人会怎么模仿他。
三招之后，陈默手腕一翻，军刀贴着假陈默肩膀划过。
噗！
灰黑色血液流了出来。
假陈默低头看了一眼伤口。
“你在试探我。”
陈默抬膝，重重撞上他腹部。
“才反应过来？”
假陈默后退两步。
田小雨眼底暗金色流光亮起。
她死死盯着假陈默，可下一秒，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不对。
真言囚笼没有触发。
这玩意儿对她没有恶意，至少此刻没有。
他的战斗目标是陈默，是原体，不是她。
所以哪怕他顶着陈默那张脸，哪怕他浑身都是兄弟会的阴谋味儿，系统的被动规则也不会因为她主观讨厌就发动。
田小雨咬了咬牙，低声骂了一句：
“行啊，还挺会卡规则漏洞。”
陈默侧眸看她一眼：
“怎么了？”
田小雨没回答。
她眼底金光更盛。
【强制·真实之眼，开启！】
刹那间，假陈默身上的血管、骨骼、神经束、金属植入物，在她视野里一层层剥开。
那是一张被强行拆开的人体结构图。
皮肤下淡灰色的神之血强化纹路。
胸腔内不属于人体的微型泵压装置。
脊柱旁三处神经接驳点。
还有——
后颈第三节脊椎下方，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模块。
模块周围缠着细密的银色导线，正随着他的心跳轻轻闪烁。
田小雨瞳孔一缩。
“默哥！”
陈默反应极快：
“说。”
田小雨抬手一指，声音又急又准：
“后颈！第三节脊椎下边！有个黑色米粒大的东西！”
“像自毁模块！”
陈默没有半秒犹豫。
他身影一闪，直接贴近假陈默。
假陈默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抬肘横扫。
陈默侧身避开，军刀反握。
噗！
刀尖精准刺入假陈默后颈。
假陈默瞳孔一缩，身体狠狠一颤。
可他没有倒下。
反而笑了。
那笑容挂在陈默那张脸上，看得人后背发凉。
“你看见了？”
田小雨脸色一变。
假陈默嘴角裂开，声音沙哑：
“可惜。那是自毁模块，也是诱饵！”
下一秒，大屏幕上红字弹出。
【原体接触确认。】
【基因锁反向标记完成。】
【陈默终局替换程序，第二阶段启动。】
陈默后颈处，忽然亮起一道极淡的红线。
像有什么东西，被远程点亮了。
田小雨心脏狠狠一沉。
“默哥！”
陈默抬腿一脚，把假陈默踹飞出去。
假陈默撞进培养舱残骸里，玻璃碎片哗啦啦砸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