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机只执行协议。】
田小雨指着它：“你还委屈上了？”
王磊在耳机里压低声音：“姐，母机核心审判应该不是普通认证。它可能要调取陈默的基因、精神波段，还有陈家血脉库数据。”
陈卫国问：“风险多大？”
王磊沉默一秒。
“如果数据被动过，陈默会被直接判定为异常原体。”
田小雨心口一紧。
“异常原体咋了？”
墙面红字自动回答。
【异常原体将被格式化。】
田小雨：“……”
她深吸一口气。
“你们这破玩意儿，还挺会起名。杀人叫格式化，咋不叫一键清理垃圾？”
陈守业淡淡道：“因为在计划里，失败品本来就是垃圾。”
砰！
陈卫国一枪打在陈守业脚边。
青砖炸开。
“再说一句试试。”
陈守业低头看了一眼弹孔，没退。
“卫国，你和忠华一样。”
“只会发火。”
“陈家这些年，错过真正掌控时代的机会。”
陈忠华忽然开口：“签字人是谁？”
祠堂安静下来。
陈守业看向他。
陈忠华一步一步往前走，半截拐杖拖在地上。
“陈默血样，谁签的？”
“不是你，那是谁？”
陈守业嘴角勾起。
“你真想知道？”
田小雨眼底金光一亮。
“别废话，说。”
陈守业脸皮微微抽动。
真言囚笼压下。
他脖颈青筋绷起，牙关咬死。
可他的嘴还是张开了。
“签字章。”
陈卫国皱眉：“什么签字章？”
陈守业声音一点点挤出来。
“陈忠华战时最高医疗授权章。”
这句话落下。
陈忠华停住了。
陈卫国脸色也变了。
田小雨看向陈忠华：“陈爷爷？”
陈忠华声音沙哑：“那枚章，二十三年前南境任务后封存了。”
陈守业笑了。
“封存？”
“忠华，你太信人了。”
“那枚章从来没进过库。”
“荣启明拿到了它。”
“陈家内务医疗组用它签了陈默的血样转运令。”
陈卫国厉声：“谁经手？”
田小雨立刻问：“谁经手？”
陈守业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陈家内务医疗组组长，严世康。”
赵刚皱眉：“严世康？”
陈卫国脸色铁青：“十七年前退养，三年前病故。”
田小雨冷笑：“又病故？你们这组织是不是专门批发病故套餐？”
墙面红字忽然闪动。
【检测到关键词：严世康。】
【档案调取中。】
王磊声音一紧：“姐，母机自动调档了！”
墙面上跳出一份泛黄影像。
二十年前。
陈家老宅侧门。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抱着冷藏箱上车。
文件上盖着红章。
【陈忠华战时最高医疗授权】
签名处，不是手写。
是机械印章。
陈忠华盯着画面，眼底血丝更重。
“严世康。”
“我救过他的命。”
陈守业淡淡道：“人情不值钱。”
田小雨转头看他：“所以就拿救命恩人的孙子做实验？”
陈守业看向她。
“陈默不是普通孩子。”
“他出生时，各项指标就是最优。”
“这样的人，不该被浪费。”
陈默缓缓站起。
右肩血顺着指尖落下。
“我听够了。”
陈守业看他：“你要杀我？”
陈默抬枪。
“你猜。”
田小雨立刻补刀：“别猜了，他想。”
陈守业脸色一沉。
下一秒，祠堂地下传来一声低沉轰鸣。
红字骤然变亮。
【基因锁标记完成度：81%。】
【原体情绪波动升高。】
【强制同步开启。】
陈默身体一僵。
他的眼底，极淡的红光闪过。
田小雨一步冲过去，抓住他的手。
“陈默，看我。”
陈默手指发冷。
他看着她，声音低哑：“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