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看外表，他不像刽子手，倒像刚从音乐会后台出来的贵族青年。
可田小雨只瞅了一眼，胃里就一阵犯恶心。
真实之眼下，那张皮囊后头，密密麻麻全是血线。
每一条，都连着一条人命。
陈默压低声音问：“他是谁？”
田小雨答得很快：“他没名字，白面具是个位置，不是一个人，现在这个，是第九个，前头八个，有的死了，有的被换了，还有的……”
她声音顿了一下，脸色更冷。
“让他们自己人处理了。”
王磊手指僵在键盘上，脸都白了：“卧槽，他们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啊？”
白面具没反驳。
他只是抬起那张年轻漂亮的脸，目光隔着镜头落在田小雨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种阴冷的兴奋。
像是终于看见了想要收进柜子里的猎物。
他刚要开口，说那套高高在上恶心人的屁话。
陈默已经一步挡到田小雨身前。
他声音冷得压着冰碴：“全员突入，控制目标！”
不夜舟现场，特勤队员没有半句废话。
“砰！砰！砰！”
数枚震爆弹同时砸进拍卖大厅。
刺目的白光炸开，尖锐的爆鸣声瞬间掀翻了那些还想逃窜的买家。
戴着面具的所谓贵宾们一个个抱头惨叫，红酒杯碎了一地，高定西装滚进玻璃渣里，再也没有半点刚才拍卖活人时的优雅体面。
“抱头！跪下！”
“不许动！”
“再动开枪！”
特勤队员从两侧门口压入，枪口齐齐锁死白面具所在位置。
白面具脸上的从容终于裂了一瞬。
他脚边金属地板忽然下沉半寸，四周几块防弹钢板咔咔弹起，勉强挡住特勤队员的射击角度。
可这种东西在真正的武装突击面前，根本撑不了多久。
特勤队员当场换角度压制。
“右侧包抄！”
“破障组上！”
“注意人质！”
白面具脸色微变，猛的抬手拍向脚下控制板。
他咬牙切齿看向镜头：“千年，比你们想象的更大，真言者，欢迎来到网中央。”
话音刚落，他脚下的地板亮起一道冷白色提示灯。
小槐急促报警：“检测到隐藏逃生舱启动。”
王磊猛的抬头：“他脚底下有逃跑通道！像是小型潜航舱！”
田小雨眼底暗金色暴涨：“真实之眼！”
她视线穿过屏幕，死死钉住那块正在下沉的地板。
下一秒，逃生舱的结构和三道锁，在她眼里被硬生生剥开。
“王磊！”
田小雨语速飞快：“这玩意儿有三道锁！第一道认人，第二道认水压，第三道是口令！”
王磊立刻问：“姐！口令是啥？”
真话系统触发。
田小雨没有半点迟疑，直接开口：“口令是~海上无归客！”
王磊眼睛一亮，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收到！”
小槐同步接入现场外放系统，冰冷电子音瞬间响彻不夜舟拍卖大厅。
“逃生舱第三口令：海上无归客。”
“口令校验中。”
“校验通过。”
“逃生舱权限锁定。”
“紧急下沉程序中止。”
白面具脚下那块已经下沉一半的地板，猛的卡死。
银白色舱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随后咔哒一响，彻底锁住。
白面具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再是优雅，不再是从容，而是货真价实的惊怒。
他猛的抬头看向田小雨：“你怎么会知道？！”
田小雨冷笑一声：“你猜？”
白面具刚要咬牙关闭通讯，陈默立刻冷声：“小雨，问他。”
田小雨往前一步，死死盯着屏幕里的白面具。
“白面具，我问你，你现在准备启动的第二套逃生方案是啥？”
真言囚笼瞬间压下。
隔着屏幕，隔着公海，隔着不夜舟那层层机关。
那股规则依旧蛮横得不讲道理。
问必答，答必真。
白面具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嘴唇紧紧抿住，脖颈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
可没有用。
真言囚笼根本不给他反抗的余地。
下一秒，他的嘴不受控制的张开。
“第二套逃生方案，是让替身从右舷跳海，释放热源和声呐干扰，真正的我从拍卖台下方备用维修井进入水下小艇。”
话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