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脸色沉了下去。
张婉被劫持，已经不是普通绑架案。
千年组织这是公开挑衅国家执法力量，也是冲着陈家、军情九局和田小雨来的。
陈卫国没有立刻接她的话，而是看向陈默。
“陈默，你现在是家属，也是九局行动人员。”
陈默说：“我能区分。”
陈卫国问：“能不能服从指挥？”
陈默答：“能。”
田小雨在旁边插了一句。
“陈局，你问他这个没用，他现在嘴上说能，心里肯定想着逮着机会先把人脑袋拧下来。”
陈默看她。
田小雨理直气壮。
“你别瞅我，真话系统逼我说的。”
王磊手还停在键盘上，没忍住说：“姐，这时候你还补刀啊？”
田小雨说：“这叫提前排雷。”
苏晴把直播后台权限调出来，问陈卫国。
“陈局，直播还开着，网友已经开始扒那张邀请函了，要不要先关？”
陈卫国这才下令。
“苏晴，立刻关闭直播。”
“切断病房内外全部网络链路。”
“从现在开始，所有行动进入最高保密级别，未经授权，任何画面、任何声音，不准外泄。”
苏晴脸上的小酒窝早没了。
她应了一声“是”，手指飞快敲上键盘。
直播间里，四亿网友还在疯狂刷屏，只来得及看见那张黑底金边邀请函。
下一秒，画面一黑。
屏幕中央只剩下一行提示。
【主播暂时离开。】
病房内，网线一根根被拔掉，信号屏蔽设备全部开启。
窗帘落下。
门外脚步声密集起来，赵刚带着两名安保人员重新封锁走廊。
整个病房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医疗仪器断断续续的滴声。
王磊蹲在主机旁边拔线，拔到一半还回头问苏晴。
“晴姐，直播间那个备用推流你关没关？”
苏晴说：“关了。”
王磊又问：“云端延迟呢？”
苏晴说：“我切了。”
王磊不放心：“弹幕缓存呢？”
苏晴直接把一块移动硬盘拔下来递给赵刚。
“你要不要把这个也抱着睡？”
赵刚接过硬盘，放进防磁箱。
“可以。”
王磊愣了一下。
“刚哥，你真接啊？”
赵刚说：“东西在我手里，比在你嘴里安全。”
苏晴说：“这话我赞同。”
王磊张了张嘴，最后把头转回去。
“行，你们都欺负技术岗。”
田小雨本来憋着火，听到这句，还是接了一嘴。
“别委屈，技术岗命贵，一会儿还指着你抢人呢。”
王磊立刻说：“姐你放心，我就是把键盘敲冒烟，也不能让张阿姨出事。”
陈默站在床边，肩头绷带已经被血浸透。
暗红色顺着纱布边缘往下洇，滴在陈默手背上，又沿着指节落到地面。
一滴。
两滴。
陈默像感觉不到疼。
他只是盯着屏幕上张婉最后定格的画面。
那是他的母亲。
此刻被锁在低温医疗舱里，额头贴着爆炸装置，连呼吸都被别人拿来当筹码。
陈默没有喊，也没有崩溃。
可他握着输液架的手，指骨一点点发白。
“嘎吱——”
精钢输液架被他攥出一道凹痕。
陈卫国看了那输液架一眼。
“陈默，把手松开。”
陈默没动。
陈卫国又说：“你母亲要救，你也不能在登机前把自己折进去。”
陈默开口：“我没事。”
田小雨直接怼过去。
“你这叫没事？你再捏一会儿，医院还得找你赔输液架。”
陈默说：“我赔。”
田小雨说：“你赔啥赔，你工资卡在谁那儿啊？”
陈默停了一下。
王磊立刻抬头：“卧槽，陈队工资卡上交了？”
苏晴瞪他：“你关注点能不能正常点？”
王磊又低头：“我就是缓解一下紧张。”
田小雨看见陈默掌心裂开的伤口，心口发紧。
她什么都没说，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瓷瓶不大，白底青纹，看着跟老家装跌打丸的小药瓶差不多。
王磊正红着眼敲键盘，一抬头看见这东西，愣了。
“小雨姐，这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