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内宽说出自己建议。
牟田口却猛地转过身，盯着他，眼睛里满是血丝：
“围困？你疯了？同古丢了，仰光告急，我们哪有时间围困？”
“十天？半个月？等我们围困完，远征军早就拿下仰光了。”
“到时候我们五万人困在天华山，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补给线被切断，不用支那人打，我们自己就饿死了。”
“蠢猪！八嘎！”
竹内宽的脸涨得通红，声音也高了起来：
“牟田口君，你冷静一点，对面的部队不是普通的支那军，是杀倭军。”
“他们的指挥官不简单，战术诡异，火力凶猛，士兵悍不畏死。”
“你硬攻，就是送死。”
牟田口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轻蔑和不屑：
“送死？竹内君，你是不是被李云龙吓破胆了？你这样的窝囊废，也配跟我谈战术？”
竹内宽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牟田口君，”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我敬你是学长，一直忍让。”
“但你若再出言不逊，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
牟田口上前一步，胸口几乎贴着竹内宽的胸口，“你想怎么不客气？跟我决斗？”
两个师团长像两只斗鸡一样对峙着，眼睛瞪着眼睛，鼻尖对着鼻尖。
旁边的参谋们脸色惨白，想上前劝架又不敢，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够了。”
参谋长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站在两人中间，“两位师团长阁下，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
“支那人在山上看着我们，他们的炮弹随时可能落下来。”
“我们应该一致对外，而不是在内讧。”
牟田口和竹内宽对视了一眼，同时退后一步。
参谋长说得对，敌人在山上，他们的炮弹随时可能落下来。
他们在这里争吵，只会让支那人看笑话。
“我南下。”
牟田口转过身，面对地图，“第56师团已经没了，同古丢了，仰光不能再丢。”
“我要去救仰光，夺回同古，歼灭远征军。”
“道不同，不相与谋。”
竹内宽沉默了很久，然后也转过身，面对地图：
“我要北上。”
“腊戍不能再丢，滇缅公路不能再丢。”
“我要守住腊戍，守住我们的退路，然后从腊戍北上，杀进云南。”
“你要走，我不拦你。”
牟田口的声音冷得像冰，“但我告诉你，你今天走了，以后就不要说你是大日本帝国的军人。”
竹内宽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走出指挥部。
他的身后，第55师团的参谋们跟着他，鱼贯而出。
两个师团，五万三千人，在天华山脚下分裂了。
牟田口带着第18师团的三万多人，继续南下，猛攻李文忠的阵地。
竹内宽带着第55师团的两万残兵，掉头北上，返回腊戍。
天华山下，牟田口的进攻更加疯狂了。
他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了李文忠的阵地上。
“开炮！开炮！把山给我炸平！”
他站在装甲车外面，挥舞着指挥刀，像一头受伤的野牛。
鬼子的炮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天华山上，整座山都在颤抖。
“冲！冲上去！”
牟田口亲自督战，指挥刀指着山顶。
鬼子步兵嚎叫着往上冲，第一波被机枪扫倒，第二波被手榴弹炸翻，第三波被迫击炮轰碎。
天华山的山坡上，鬼子的尸体铺了一层又一层，血流成河。
“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跑过来，满脸硝烟，“伤亡太大了，不能再冲了。”
牟田口的指挥刀插在地上，双手拄着刀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抬起头，看着那座被硝烟笼罩的山，眼睛里满是血丝，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绝望。
“继续进攻，”
他的声音沙哑，“就算把第18师团打光了，也要拿下天华山。”
李文忠站在山顶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山下那些涌上来的鬼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将军，”
副手跑过来，“鬼子的攻势越来越猛了，我们的伤亡不小。”
李文忠放下望远镜：
“我们伤亡大，鬼子更大，不要慌乱，守住天华山，胜利就是我们的。”
“可是将军，鬼子还有一部分人，好像掉头走了，看样子有可能是要北上返回腊戍，甚至是进攻云南。”
“什么？”
李文忠大惊，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