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反应快一些,伸手去抓李娴婉,想着将李娴婉挟持住,便可以保住性命。
方才裴景珩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不止裴朔看到了,这些杀手也看到了。他们从没有见过这样气势逼人的男人,好似天上的神君,操控着世间万物的生死。
人处在极度危险的时候总是能够隐隐察觉到,他们的感觉便是如此,看到裴景珩的那一刻便知道大祸临头了,迎接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那人刚做出抓李娴婉的动作,便察觉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闪现在自己身边,下一刻,他便被抹了脖颈。
那人眼眸睁大,大有睚眦欲裂的感觉,他眼中满是惊恐和错愕。方才那个好似天将神君的男人明明在门口处,怎么下一刻便出现在身边,而且出手这样快,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命中要害。
那人重重地倒在地上,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裴景珩站在李娴婉身前,喉结滚动,眼中除了李娴婉好似再也装不下别的。他甚是动情地说道:“婉婉。”
这一声“婉婉”没有方才的惊恐和急切,有的只是说不完道不尽的深情。
李娴婉早已经眼含热泪,她上前一步,揪住裴景珩的衣襟,将脸埋在他宽大的前襟处,不再压抑着自己,低声呜呜地哭起来。
裴景珩搂住她,感受着她肩膀的抖动,将脸贴在她的小脑袋上,方才手起刀落即刻让人殒命的戾气早已经消散殆尽,萦绕着他的是无尽的哀伤和心疼。
他贴在李娴婉的耳边说道:“婉婉,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李娴婉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经历过生死之后,便知道什么才是对她最重要的,她想要跟裴景珩在一起,不想让阿书在世间踽踽独行,一个亲人也没有。
裴景珩将李娴婉越搂越紧,看来他赌对了,同时又止不住后怕,他和他的人是躲在暗处,等待着时机再出现,只是他没有想到李娴婉会自刎,那刀子抬起来的那一刻,他的心都生疼地揪着。
怪自己是不是太心狠了,为了让李娴婉死心塌地地跟着他,竟然安排了这所有的一切,包括裴朔到了朔州,在合适的时候见到了李娴婉,也包括他让人向裴朔暴露李娴婉的行踪。
这一切都在他的筹谋之下,只是若是李娴婉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都是他算计好的,她还能这样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吗?
可是若非如此,他实在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留住李娴婉,怎样才能长长久久地跟她在一起。
从小到大,他知道只要努力世间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但是人心却不是如此,无论他多么努力,自己还是不能超越太夫人在李娴婉心中的地位。
裴景珩紧紧地搂住她,好像要把她嵌在自己的身体里,“婉婉,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李娴婉窝在裴景珩的怀里,离开的这几个月,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心安过。
她揪住裴景珩的衣衫,仰起头看向他,“阿书和苏公子逃走了,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裴景珩抬手将她脸上被泪水打湿的发丝轻轻地拢在一边,柔声安抚,“放心吧,他们现在很安全。”
李娴婉点了点头,继续窝在裴景珩的怀里,因为刚才哭得太狠了,此时还在时不时抽噎着。
裴景珩搂着她,特意用胳膊挡住了她的脸,不让她看到血腥的场面。
杀手很快被裴景珩的人杀光了,一个活口也没有留,殷红的血流了一地,客栈里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儿,好像置身屠宰场一般。
自裴朔来的时候开始,掌柜的和伙计知道出了事,各个都藏起来不敢现身,客栈里的住客也不敢出来。
此时听到外面砍杀声哀嚎声,更是怕的蜷缩在一处。
裴景珩看到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贴在李娴婉的耳边,“闭上眼睛,我带你出来。”
如此血腥的场面,裴景珩害怕李娴婉见了会被吓到。
李娴婉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将脸面向他宽阔硬实的胸膛,任由裴景珩将她打横抱起来,迈步向外走去。
裴景珩径直把李娴婉抱上宽大的马车,他是有备而来的,不仅准备了舒适的马车,连马车上的东西都一应俱全。
裴景珩将李娴婉抱坐到自己的腿上,将她圈在怀里,低头看着她。
李娴婉因为哭过的原因,小脸儿跟被水洗过的一样,肌肤越发白皙,鼻尖和眼圈都是红的,尤其是眼圈处,因为哭得太狠了,有些红肿。看着便让人心疼。
裴景珩抬手给她整理发丝,给她擦泪渍,眼中的心疼根本就藏不住。“婉婉,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你都不要不珍惜自己的性命,知道吗?你不替我考虑,也要想想阿书,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李娴婉点了点头,生死关头,她想的都是对自己最重要的人,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