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受得了让别的男人听到自己女人控制不住的低吟?更受不了别的男人肖想自己的女人。
裴景珩打开门,走了出去,便看到楼澈站在门口。
楼澈看到自家世子衣衫不整地出来,愣了一下,世子最是严谨,怎么会这么粗心大意地出来了?
不过他不敢多想,禀报道:“启禀世子,八公主说若是见不到你,便不启程。”
裴景珩向着苏青砚住的房间将衣带系上,抬手整理好衣衫。
楼澈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家世子的意图,这是专门给某人看的。他不觉弯起了嘴角,世子这是多怕有人把娘子给抢走了。
整理好衣衫之后,裴景珩对一边的灵溪和另一个侍女说道:“好好照顾你家主子。”
两个侍女赶忙应了下来。
裴景珩交代完便迈步离去,楼澈紧随其后。
灵溪和另一个侍女是裴景珩命人特意从京城带来的,为的就是好照顾李娴婉的起居。
因为有了上一次的失误,灵溪不敢再掉以轻心,她并不知道这一切都在裴景珩的算计里,只当是自己的失职。
官邸门口,车队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八公主赵徽宁登上马车便启程。
拓跋獗也在和亲的队伍里,他此次是跟赵徽宁一起回西夏。
赵徽宁迟迟不肯出发,为了什么,众人皆知,这是天下无人不知的事,拓跋獗自然也知道。
他身边的近卫愤愤不平,“王子殿下,八公主这是在当众打您的脸,干脆别让她和亲了。”
拓跋獗面色阴冷,“都说强扭的瓜不甜,我还就好这一口。”
那护卫见拓跋獗眼风凛冽,便不敢再多嘴了,小命要紧。
裴景珩来的时候,便看到队伍停滞不出的场面。
拓跋獗看到裴景珩来了,冷冷地看了一眼,将视线移到别处。裴景珩这只老狐狸,早就发现他隐匿于枢密院,却秘而不发,反而利用他向西夏传递错误的消息,让西夏多次摔了跟头,在大周面前一次一次地吃亏,让他的隐匿成了一个笑话。
裴景珩走到赵徽宁的住处,向门口行叉手礼,“请公主登辇。”
赵徽宁正坐在铜镜前发呆,她穿着大红的嫁衣,头戴金银珠翠,雍容华贵,本是喜庆的装扮,却在她的小脸儿上看不到一点喜色。
她的眼圈红肿,这些时日都是以泪洗面,短短几个月,她看清了太多东西,来自父皇的宠爱,来自公主的尊容,来自母妃和皇兄的溺爱,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
父皇需要她来换来国家太平,而母妃和皇兄想要用她来巩固地位。
母妃这些年草菅人命的事情暴露,身份不保,皇兄的左膀右臂也被修剪了干净。于是母妃和皇兄将她推了出来,让父皇看在她远嫁的份儿上生出怜悯之心,好保住自己如今的地位。
她从始至终不过是被利用的物件而已。
木已成舟,她就算再不愿意也是无济于事。只是出了朔州便是西夏的地界,今生恐怕再难回来了,而她这辈子也不能再见到她从情窦初开时便喜欢上的人。
所以她想任性一回,想要再见裴景珩最后一面。
骤然听到裴景珩的声音,赵徽宁黯然无光的眸子都亮了起来。她旁边的侍女锦书也十分惊喜地说道:“公主,枢相来了。”
赵徽宁抬手整理着妆发,虽然裴景珩不喜欢她,但是她若是好看一些,至少能让他赏心悦目一些。
过了片刻,赵徽宁才缓缓走出门去,一眼就看到那个站在院中的高大颀长的身影,他身上穿着绣着暗纹的紫色官袍,这官袍的颜色是赵徽宁十分不喜欢的,显得人老气横秋,但是穿在裴景珩的身上却显得意气风发、气宇不凡。
她立在原处看着裴景珩,好像想把他的样子刻在自己的脑海中,这样她在异国他乡孤苦无依的时候至少能够想到他的模样,便能心里好受一些。
只是今日的他看起来有些不同,精神矍铄,眉目舒展,决然看不出这几个月的消沉。到底发生了何事?难道因为终于摆脱了她而高兴?
裴景珩见赵徽宁立在原处不动,又做了叉手礼,“请公主登辇。”
裴景珩低下头的那一刻,赵徽宁便看到他脖颈处有一道长长细细的挠痕,明显是女人留下的,至于是哪个女人留下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除了李娴婉还有第二个女人出现过裴景珩身边过吗?
她的一颗心好似坠入了冰水里,难受得不行。
兜兜转转,他们两个还是走到了一起。李娴婉逃走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母妃当天便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了。
她当时高兴坏了,以为挡住自己的人终于消失了。而且看裴景珩的反应,每日上朝下朝,政务勤勉,好似没有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