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虽然不会看病不会包扎,但端茶倒水喂药还是会的。”
沈未央看了看顾晏之又看了看谢惊鸿,“你们俩能不能别吵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我没吵。”
沈未央站起身,“我去看看白芷的药煎好了没有。你们两个都安静点。”
她掀开草帘走了出去,祠堂里只剩下顾晏之和谢惊鸿。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别过脸去。
沉默了很久。谢惊鸿先开口。“顾侯爷,你的伤真的那么重吗?”
顾晏之没有回答。
“我看你端碗的时候右手稳得很,不像是有伤的样子。”谢惊鸿收起折扇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你装得挺像的。”
顾晏之的脸色没有变化,“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黄昏时分沈未央从外面回来,脸色比出去时更凝重了几分。
她在顾晏之旁边坐下,将手中的材料摊在桌上,“暴乱不是意外,是贺家故意制造的,为了掩盖贪污赈灾粮的真相,为了在混乱中销毁证据。”
顾晏之的眉头皱了起来。“贺家疯了?制造暴乱是死罪。”
“他们不怕死罪,怕的是被查到。”沈未央的声音很平静。
顾晏之沉默了片刻,“刘大牛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暴乱之后就失踪了,可能被贺家灭口了,也可能跑了。”
顾晏之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你送回京城,然后……”
谢惊鸿掀开草帘走了进来,接过了沈未央的话,“然后留在这里继续查。”
“暴乱的真相已经查清楚了,可贪污的证据还没有拿到。赵孟林藏在永宁周明远的别院里,周明远手里有贺家和他往来的书信和账册,拿到那些东西贺家就完了。”
沈未央看着谢惊鸿问道:“你怎么知道周明远手里有账册?”
“因为周明远这个人很谨慎,他不信任贺家,他知道贺家随时可能把他当弃子扔掉,所以他留了一手。”
“贺家和他往来的每一笔银子、每一封信他都留了底,藏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顾晏之看着谢惊鸿,“你怎么知道这些?”
谢惊鸿笑了一下,“我说过,做生意的人耳目比当官的多。”
“谢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顾晏之的目光凝重。
谢惊鸿没有回答,他走到祠堂门口,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顾侯爷,你好好养伤。未央,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沈未央看了顾晏之一眼,站起身跟着谢惊鸿走了出去。顾晏之看着两个人消失在草帘后面,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
祠堂外面的空地上,谢惊鸿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背对着沈未央。
“未央,明天我进一趟永宁。”
沈未央走到他身后,“去拿周明远手里的账册?”
“嗯。”
“太危险了。永宁是贺家的地盘,周明远的别院里肯定有人守着。”
“我知道。”谢惊鸿转过身看着她,“所以我一个人去。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你是贺家的棋子?”沈未央猜测着开口。
谢惊鸿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未央,有些事你现在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
“对我没有好处,还是对你自己没有好处?”沈未央的声音平静而锋利。
谢惊鸿看着她看了很久,苦涩地笑了一下。
“如果我说我在帮我自己,你信吗?”
“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任何人,我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不用再戴着斗笠蒙着脸。”
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肩膀,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收了回去。
“未央,等这件事结束了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在那之前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我不会害你。”
谢惊鸿说完转身走进了黑暗中。
你是我唯一不想骗的人。
唯一。
那意味着他骗了所有人,包括他的朋友,包括他的手下,包括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燕敖。
他到底在做什么?
她转过身走回祠堂,草帘掀开的时候,顾晏之正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他跟你说了什么?”
沈未央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说明天进永宁,拿周明远手里的账册。”
顾晏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一个人?”
“嗯。”沈未央点头。
“你信他?未央,谢惊鸿这个人我看不透。他帮了你那么多次,可他从来没有说过他想要什么。这世上没有不求回报的帮助,他一定在等什么。”
“我知道。”沈未央揉了揉眉心。
“你知道还